第6章
父亲终于失控，扑过去阻拦电梯。
“阮晴会死的！”
货梯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父亲被警员拦住，仍在朝电梯里喊。
“手术已经进入**阶段，现在终止，阮晴一样会有危险！”
母亲没有回头。
她从女警怀里接过我，将我的脸按在肩侧。
货梯上升得很慢。
四层。
六层。
七层。
每跳过一个数字，前世的记忆便清晰一分。
那一次，母亲也赶到了七层。
但她被告知手术已经开始，擅闯会同时害死两个人。
她在门外签下无数份抢救文件，最终只等回哥哥的遗体。
这一回，切取还没有开始。
我必须让所有人找到正确的房间。
门开后，两名保安试图拦住**。
邹警官直接展示证件。
“未成年人可能遭到非法拘禁，立即让开。”
走廊内有七间手术室。
七号门前亮着准备中的黄灯，里面却看不见哥哥。
**医生秦如海从旁边的门走出来。
“供体突发指标异常，已经转去观察。”
“人在哪里？”
“这是医疗隐私。”
邹警官要求他交出门禁卡。
秦如海将手伸进衣袋，却迟迟没有拿出来。
我突然听见左侧走廊传来金属器械碰撞声。
声音只响了一下，随即消失。
我立刻朝那个方向挣动。
母亲抱着我跑过去。
走廊尽头是一间标着术后谈话室的门。
门缝下露出半截黑色布料。
正是哥哥手腕上的篮球护带。
母亲蹲下捡起，眼神瞬间变了。
“明川在里面。”
秦如海赶来阻止。
“这是**恢复备用间，不可能有人。”
邹警官让医院工程人员刷卡。
系统连续提示权限不足。
最终，他们在秦如海的账户下找到一条临时授权。
开门记录显示，十分钟前有人推着转运床进入。
门从里面加了机械锁。
警方立刻破拆。
撞击声一下下落在门板上。
母亲一手捂住我的耳朵，另一只手紧攥着那条护带。
第三次撞击后，锁舌断裂。
刺目的无影灯首先映入眼中。
哥哥躺在移动手术床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布。
他的嘴角连着氧气管，双臂都被固定带束住。
右上腹已经剃去毛发，皮肤画着长长的切口标记。
一名护士正准备给他进行消毒。
看见**，她手中的棉球直接掉在地上。
母亲扑到床边。
“明川，是妈妈，别怕。”
哥哥处在深度**中，没有任何回应。
监护仪上的心率仍在跳动。
我望着那条绿色波形，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还来得及。
哥哥的身体仍然完整。
急诊团队迅速接手，关闭***物，**固定带。
母亲跟着推床往外走时，哥哥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立刻握住。
“你没有答应任何人。”
“妈妈也从来没有替你答应。”
警员留在房间取证。
推车旁的终端还开着。
系统中，傅明川已经被更名为傅川，年龄二十岁，身份是阮晴的外甥。
电子同意书的签署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
那时哥哥正在家中睡觉。
术前核查表上，母亲一栏同样显示已电话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