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不想开口。
“落水时如棠抓住的人是你,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没有急着辩解。
“殿下说得不错,她当时确实抓住了我。”
“可她抓住的,是我的衣袖。”
我看向林大夫。
“你方才说过,子蛊入体,需借肌肤相贴。”
“若对方身上有伤,应该更容易中蛊吧?”
林大夫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蛊虫最喜血气。”
“若接触之人身上有伤口,子蛊入体会更快。”
我转过眼,看向萧承煜垂在身侧的手。
“那殿下不妨想想,落水之后,是谁抱着柳姑娘上岸?”
“又是谁为了救她,被划破了掌心?”
萧承煜神色一僵,下意识攥紧右手。
他的掌心确实有一道伤口。
柳如棠脸色微变。
“表哥,姐姐这是在挑拨我们。”
“你怎么会中蛊呢?”
“明明是她离我最近……”
我淡淡打断她。
“是不是我,验脉便知。”
我伸出手腕,放到林大夫面前。
林大夫搭上我的脉,说道。
“沈姑娘脉象平稳,气血充盈,并无中蛊之象。”
萧承煜脸色沉了下来。
“不可能!”
我收回手腕,声音平静。
“既然殿下不信,那便再验一人。”
我看向他。
“殿下敢让府医诊脉吗?”
萧承煜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就在这时,柳如棠身子轻轻一晃。
“表哥,我有些不舒服。”
萧承煜立即扶住她。
“如棠?”
柳如棠捂住心口,呼吸急促。
“表哥,我胸口好疼……”
萧承煜焦急出声。
“大夫,还不快过来!”
话刚落,他身形晃了晃。
萧承煜捂住胸口,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王爷!”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柳如棠慌忙伸手扶他。
“表哥!”
“你怎么了?”
她方才还苍白的面色,此刻却好转了起来。
林大夫看见这一幕,脸色骤变。
“蛊毒发作了!”
林大夫连忙扣住萧承煜的手腕。
指尖刚搭上脉门,神情便僵住了。
“王爷脉息紊乱,气血衰败,正是中蛊之人的脉象。”
萧承煜难以置信开口。
“你说什么?”
府医跪倒在地。
“中蛊之人并非沈姑娘。”
“而是王爷您!”
柳如棠浑身一颤,下意识松开了手。
萧承煜缓缓转头看向她,神色崩裂。
“怎么会是本王?”
柳如棠脸色惨白,不住摇头。
“我,我不知道。”
“中毒的人明明应该是她!”
我面色平静。
“殿下方才不是说,
药人身体康健,受些苦也算不得什么吗?”
“如今只是换成了你,怎么就变了脸色?”
柳如棠猛地抬头,目光怨毒。
“是她害了你!”
“若不是她同你换了位置,中毒的根本不会是你!”
我冷冷看着她。
“柳如棠,你若不先拉我,殿下又怎会落水?”
她面无血色。
“你肯定早就知道!”
我笑了。
“我只是见你扑来,本能地抓住身边的人。”
“又怎知你随身带着蛊毒?”
萧承煜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了柳如棠的手腕。
“解药呢?”
“快给我解药!”
柳如棠神色僵硬。
“没有解药。”
“卖药的人说,同命蛊一旦入体便无法剥离。”
“除非找到另一个身体康健的人,心甘情愿地接过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