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柳心心整个人都像被抽去了精气神，
她开始缺席公司例会，也不再为项目奔走，
合作伙伴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进来，她都不接。
两个月后，公司被低价**，
**方以不到估值三分之一的价格接盘了全部资产和项目，
签字那天柳心心坐在会议室里，
机械地翻完最后一页，落笔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她开始出现守在恒远集团楼下，
她不上去，就站在大楼东侧那颗杏树下，只为了每天能看到陆昭一眼。
第七天，我下楼拿咖啡的时候，被她拦住，
早就没了曾经高傲娇艳的样子，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渴求，
“你说。”
她努力调整了情绪，眼神躲闪了一下才敢直视我，
“阿昭，那天在恒远，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是我这五年太顺了，
别人开始喊我柳总了，我以为我什么都有了，就飘了。”
她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是我的错，你越来越强，我怕你有了更高的目标，怕你有一天走出去就再不回来，
所以我把注意力都放在江城身上，好像只要他还在意我，我就还有一点存在价值。”
“说完了？”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
“柳心心，不要美化自己，”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怕我不再爱你，所以你给另一个男人买房，把我攒了五年的家送给他，
你怕我不回头看你，所以你举报我，要让我在这行身败名裂。”
“我……”
“你怕的不是失去我，”我往前走了一步，
“是怕失去那个可以掌控的陆昭，一旦我挣脱了你的手，你就慌了，慌到要用别人来填那个洞。”
她怔住，然后声音开始发抖，
“你不原谅我没关系，我可以等，我只想能天天见到你，
你让我进你的项目组，打杂、跑腿，干什么都行……”
“你进不了我的项目组，”我打断她，“你没有资格。”
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我当初在会议室里听到的话，现在一字不差地还给了她。
“柳心心，别来找我了，”我看着她，“不要让我们最后，变得这么难看。”
我转身走回公司，她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像一棵没有挺过寒冬的树，没了生机。
后来她再没来过，听说她卖掉了公司后把自己关了一段时间，
再出现时消瘦得几乎认不出来。
她托人转了一笔钱给我，公司最后的清算款，
附了一行字：这些年欠你的，对不起。
我看着那笔转账，点开公益平台的页面，全部捐了出去。
恒远的项目一个接一个落在我桌上，
沈阅说老板夸我是他挖过最值得得人。
我带着团队啃下了两个比盛世还大的项目，
年底的行业峰会上，我作为被邀嘉宾，坐在了第一排。
一年后，我在城南买了属于我自己的房子，朝南的落地窗视野很好，
爸妈来得时候，没多说什么，
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我知道，我儿子一定可以。”
那瞬间，我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五年前我在隔断间里为另一个人的家拼命，
五年后我打开了一扇属于自己的门。
我不用再为别人的梦想打拼，想要的东西，靠我自己，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