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海洋馆里光线昏暗。
清越兴奋地指着一条魔鬼鱼，身体自然地往江言川怀里靠。
“**师，你看那个！”
她转过头，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呼吸交错的瞬间，清越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向前凑。
江言川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清越扑了个空，尴尬地睁开眼。
“脚滑了一下。”
江言川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很快松开。
“小心点。”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脚步却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
直到傍晚，两人才回到酒店。
江言川刷卡推**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没有在玩捉迷藏。
我已经退房了。
他走到前台询问，语气急促。
“这间房的客人去哪了？”
“这位女士几小时前已经**了退房。”
江言川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迅速打开微信，给我发去消息。
你在哪？别闹了。
屏幕上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清越凑过来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撇嘴。
“小鱼也太不懂事了吧。”
“我们只是出去玩了一天，她至于生这么大气吗？”
“动不动就拉黑退房，这脾气谁受得了。”
江言川根本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
巨大的失控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走向电梯，“我回国找她。”
清越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师，天都黑了，明天再走不行吗？”
以往她摆出这种委屈的姿态，江言川什么都会答应。
可这次，他一把推开了她的手。
“让开。”
清越红了眼眶，声音拔高。
“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女孩子丢在异国他乡？”
这句话瞬间刺穿了江言川的神经。
他脑海里闪过在医院时，我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
冰冷，决绝，没有任何情绪。
心脏一阵刺痛，他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必须现在回去。”
清越见他态度坚决，咬了咬牙。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实在放不下我的好闺蜜。”
回国的万米高空中，机舱里气压极低。
江言川靠在座椅上，打开了手机里的共享日历。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每一次的出差航班和会议时间。
七年来，我从未漏记过一次。
他点开一条去年的记录。
言川胃镜复查，提前一天定好无渣饮食。
江言川盯着屏幕，眼眶发酸。
他想，这几天确实委屈小鱼了。
等结了婚，他一定会好好补偿，把欠下的蜜月全部补上。
清越凑过来，盯着他的屏幕。
“**师，你一路上都不说话，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江言川关掉屏幕。
“没有，我在想小鱼去了哪里。”
清越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
“她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你别说了，让我安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