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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消失前,我看到傅继轩起身就要冲过来。
可台上的苏曼玉,突然惊叫一声。
他又偏过头,看向了苏曼玉。
好在助理周禾,绕开层层负责人,叫来了救护车。
傅继轩没有跟来。
当我在医院醒来时,墙上的电视正在直播发布会的盛况。
画面里,傅继轩正为苏曼玉戴上“年度杰出调香师”的荣誉勋章。
两人深情对视,掌声雷动。
直到深夜,他才带着酒气姗姗来迟。
“你为什么没有跟我来医院?”
他眉头紧皱,嫌弃我不可理喻。
“不就是过敏吗?休息一下就差不多了。”
“公司那边一堆事,我走不开。”
第二天,苏曼玉带着《晚归》来了病房。
“许小姐,谢谢你的成全。”
与此同时,我收到一条集团行政部的通知。
为配合工作调动,您的首席调香师工作室,将在您住院期间完成清空交接。
周禾在电话那头快急哭了。
“许姐,苏曼玉要求今天就完成工作室交接,后勤部的人已经开始装箱了!”
我立刻给傅继轩打电话:“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那些是我的私人物品!”
电话那头,似乎还有苏曼玉的声音。
傅继轩匆促回应:“等会我让人去看看。”
“你安心养病,旧东西我都帮你搬到仓库去了。”
又是等会,他永远是等会儿。
电话被骤然挂断。
当我赶到集团后门时,那辆装载着实验废料的垃圾车,正缓缓驶离。
我冲进仓库,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花了八年时间,收集的一千多种气味样本。
全被当做垃圾,集中销毁了。
其中,有一瓶桂花头油是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
那是我唯一,还能闻见她味道的方式。
我疯了一样冲向垃圾堆,徒手在玻璃碎片里翻找。
“许姐!你的手!”
周禾惊叫着想拉开我。
可我的手即使被碎玻璃划得鲜血淋漓,也依然感觉不到疼。
我明明能闻到空气中,夹杂着桂花的残香。
我也只是想找到,那个旧瓶子。
可不论怎么找,也找不回来。
傅继轩赶到时,呼吸急促,但很快平静。
“没有商业价值的样品,可以重新再做。”
“闻起来差不多就行了。”
“可是,我妈死了!”
我抬起血肉模糊的手,咬紧牙关。
“我妈留给我的味道,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他沉默了几秒,蹲下身抱住了我:“子栀,人不能总抱着过去不放。”
这时,苏曼玉走了过来。
她看到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呀,许小姐,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
她随即转向傅继轩。
“继轩,我有些资料没地方放。”
“办公桌上,有许小姐母亲留下的那个木盒子,可以先借我用一下吗?”
傅继轩撇过头去,没有回答苏曼玉。
又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只要你签了字,把《晚归》的完整配方、稳定结构和商业著作权全部交给集团。”
“等你从**回来,首席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们的婚礼,也会照常举行。”
我停下翻找的动作,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丁点还爱的痕迹。
可我怎么也找不到。
我接过那份协议,一撕两半。
“傅继轩,我的作品、婚姻,都不是你用来让我沉默的**。”
当晚,我的所有权限全部被停用。
我一手带出来的团队,也被强制要求直接向苏曼玉汇报工作。
深夜,周禾冒险从云端服务器里,导出了《归家》的全部修改记录。
我在一封被我忽略的旧邮件里,找到了人事部外派审批的原件。
傅继轩不仅替我接受了外派,还给出了理由:
为苏曼玉总监,腾出独立研发环境,更具备商业价值。
紧接着,又翻到了四年前的邮件。
傅继轩决定录用我的封存邮件里,理由只有一句。
她可以代替苏曼玉,完成那些未完成的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