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样曼青妈妈就能好好休息了。”
“你每天又不用上班，最适合看弟弟。”
太阳穴突突直跳。
“顾怀川，那是你和别人生的孩子，凭什么扔给我？”
他声音立刻拔高。
“我的儿子，也算你的家人。”
“你这么刻薄，以后小朗长大也不会孝顺你。”
紧接着，他又放缓语气。
“曼青愿意将孩子交给你，证明她根本没想抢你的位置。”
“大度一点，别让她伤心。”
顾念念摸着孩子皱巴巴的脸，笑得格外开心。
“弟弟乖乖留在这里。”
“我和爸爸还要回去陪曼青妈妈。”
“如果这个坏女人欺负你，我们一定替你报仇。”
顾怀川转身要走，我突然叫住他。
“等等。”
我拿出第二份离婚协议，在最上方盖了一张婴儿临时照护免责说明。
“孩子不是我的。你先签字确认由亲生父母承担一切责任。”
顾怀川皱眉，伸手想翻后面的内容。
顾念念却不断催促。
“爸爸快点，曼青妈妈肯定在等我们。”
“把弟弟留给她，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顾怀川没有再看，直接翻到签名栏写下名字。
“这样总行了吧？”
他甚至露出欣慰的神情。
“早些想明白多好，何必闹得我和念念都厌烦你。”
我看着离婚协议上的签字，终于松了一口气。
父女两人再次离开后，我拨通报警电话。
“有人把一名新生儿独自留在我家，请你们过来处理。”
**与急救人员很快赶到。
他们核对情况后，先将孩子送医检查，又联系妇联寻找亲生父母。
我如实说明，顾怀川未经允许将陌生婴儿留在卧室，随后直接离开。
施工人员已经在祖宅外围架起隔离围挡。
负责人见我转着轮椅出来，又问了一遍。
“林女士，屋内还有家具和旧物，真的全部放弃吗？”
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都不要了。”
当晚，我住进附近酒店。
六年来第一次，我没有等待顾怀川从果窖回来，反而一觉睡到天亮。
次日清晨，我在马路对面隔着围挡看施工。
大型机械停在三层旧楼旁，发动机的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开工前，安全员又带人逐层检查房间和院落。
他们高声确认屋内是否有人，也打开所有房门、橱柜和储物间复查。
果窖表面同样空着，入口处没有任何生活痕迹。
负责人将清场记录拿给我签字，我确认没有遗漏，才按下手印。
确认屋内无人后，施工负责人发出指令。
铲斗撞上墙体，砖石大面积崩落。
整栋祖宅向一侧倾斜，最终在尘土中倒下。
六年的婚姻也像那面墙，终于彻底坍塌。
看到旧楼被夷平，我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背后突然传来工人的惊呼。
“停机！全部停下！”
“后院发现两个伤者，一个**，一个孩子！”
我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