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口中的“选错”，说的从来不是刚才那个拥抱。
我平静回答：“不介意。”
周聿川显然很满意我的顺从。
到了楼下，我提着裙摆坐进婚车后排。
他却敲了敲车门：“去副驾驶，让明薇坐这里。”
四周都是接亲宾客，我抬头问他原因。
“她容易晕车，需要有人照顾。”
可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晕车的人更适合坐视野开阔的前排。
几名男方亲戚露出看热闹的笑，爸爸妈妈站在台阶上，谁都没有替我说话。
周聿川贴近我耳边。
“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我答应过让你做今天的新娘，你也该允许明薇分享一点高兴。”
他还不知道，那张检查报告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我弯起唇角：“当然可以。”
我坐进副驾驶。
姜明薇擦过我的肩，低头钻进周聿川身旁的位置。
一路上，他们的手藏在座椅阴影里紧紧交握。
姐姐始终望着窗外，眼泪一颗颗往下落。
周聿川不断替她擦拭，眼中满是心疼。
我从后视镜看着，心里再没有波澜。
再等一会儿，他们就不用哭得这样委屈了。
婚宴进行到交换戒指，姜明薇捧着戒盒走上舞台。
宾客席中很快传出议论。
有人说伴娘不该穿曳地白裙，有人笑她和新娘站在一起，反倒更像今天的主角。
周聿川面无表情地取出女戒，套上我的无名指。
戒指宽出一圈，稍一垂手就会滑落。
婚戒从挑选到改圈，周聿川都没有让我参与。
他当时说想在仪式上给我惊喜，尺寸则参考了我放在梳妆台里的旧戒指。
我还因为他的用心感动了很久。
直到此刻我才想起，那只旧戒指半年前就被姐姐借走，再也没有还回来。
所谓精心准备的惊喜，从头到尾都属于另一个女人。
姜明薇看见戒指时，下意识蜷起左手，仿佛早已知道它会出现。
我抬起手，示意主持人暂停。
“这枚戒指不是为我准备的。”
周聿川眉心压低：“这么多人看着，别在台上耍脾气。”
“我只是在找真正的主人。”
我转身握住姐姐的手，把戒指推上她的无名指。
摄影师正好给了手部特写。
大屏幕上，那枚在我手上松动的婚戒，严丝合缝地戴在姜明薇指间。
宴会厅骤然响起一片惊呼。
姐姐脸色煞白，拼命想抽回手。
周聿川扣住我手臂，声音压得极低。
“姜晚星，你想清楚再闹。”
“毁了婚礼，你会失去丈夫，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没有爸爸。”
“一个怀孕的新娘被退婚，以后谁还愿意要你？”
他笃定我依旧被孩子困住。
我提醒他：“真正离不开这场婚礼的人，是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它是你和我姐姐**的遮羞布，不是我的。”
我取下松垮的戒指，轻轻放回盒中。
“至于那个孩子，你不用再操心他出生后有没有父亲。”
“因为他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