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苏知予盯着我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慌张。
可我跟了她五年，哪次不是她带块酥饼，说两句软话就回来了？
苏知予揉了揉眉心，心里还想着我说的那句话，心里的一点慌张被烦躁盖了过去。
我凭什么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
沈砚辞对上苏知予的视线时，眼里划过一丝心虚。
苏知予的声音沉下去，难掩责怪之意：“时衍知道我们领证的事情了，你和他说了？”
沈砚辞的眼眶瞬间红了：“我……我只是想去跟他道歉，顺便解释清楚。”
“你说过会保密的。”
沈砚辞坐到她旁边，声音很急：“我是怕时衍误会你，怕他跟你闹，我想跟他说清楚，你就是想帮我，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了委屈：“衍知，我知道我不该去，可是我看你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的。”
“你甚至凌晨四点就去给他排队买酥饼，你什么时候为谁这么熬**？我心疼你啊。”
苏知予的喉咙动了动。
沈砚辞抓住她的手腕：“我就是想刺激他一下，让他知道你有多好，我做错了吗……”
他眼泪砸下来：“你要骂就骂我吧，我知道是我越界了，可是我真看不得你被他这么欺负……”
苏知予叹了口气，抬起手擦掉沈砚辞的眼泪：“行了，别哭了。”
她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他电话里说……要跟我分手。”
沈砚辞眼睛一亮，飞快地压下去：“他吓唬你的，要真想走就不会说这么多了。”
苏知予睁开眼，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悄无声息地松了几分。
我最是心软，这次……肯定也没什么不一样。
沈砚辞把手机递给她：“要不你发个朋友圈，让他看看你多潇洒，他肯定会着急的。”
雨下得很大。
温叙禾撑着伞走过来，一句话没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只手挡在门框上沿，等我坐进去。
我缩进座椅里，她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先把后座的外套递过来。
“穿上。”
我没接，盯着窗外发呆。
温叙禾的手顿了顿，没强求，把外套轻轻搭在我的膝盖上，发动了车。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里面亮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是朋友圈的提醒。
一张红底的结婚证照片，上面清楚地写着苏知予和沈砚辞的名字。
配文只有四个字：一生一世。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有一个亲朋好友点赞。
仅我可见。
苏知予当然不敢正大光明地官宣。
她怕真的闹大了，怕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沈砚辞的关系，怕事情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我果断点下拉黑删除。
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
温叙禾把车靠边停下。
她没有说话，将纸巾递过来，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杯咖啡。
“热的，少糖，没错吧？”
我愣了一下，抬眼看她。
苏知予从不记得我喝咖啡要少糖，每次都是沈砚辞的标准糖，而温叙禾却记得清楚。
“房子、律师、公司、**。你想要哪一步，我都准备好了。”
温叙禾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像是在克制什么。
“我等了你三年，我以为你这辈子不会找我了。”
“但既然你打了这个电话……”
“陆时衍，我不可能放你回到她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