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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瞪我。
“你到底道不道歉？”
我没看杜振，顺着肖晴那句话接下去。
“人肖晴都说我没做错什么，有什么好认的。”
“敬酒不吃！”
杜振眼睛瞪圆了。
“你今天不光要道歉，还要当着晴晴的面保证，以后她爸妈就是你的亲爸妈。”
“态度不够诚恳，门我不会开。”
“不开就算了。”
我转身往卧室走，路过肖晴的时候停了一步。
她仰头看我，眼底那点得意还没收干净。
杜振的声音追过来。
“桑璐，你最好想清楚，外面的水还在涨。”
我没回头。
“你锁的门，她扔的钥匙，该想清楚的是你们。”
“你！”
没等他骂出来，窗外一道白光劈下来。
雨又大了一截，风声更加呼啸。
楼下隐约传来“咚、咚、咚”的闷响。
物业群又弹出一条通知。
一楼积水已漫过台阶，请低楼层住户立刻撤离，切勿滞留。
后面紧跟着几张照片，浑黄的水已经淹到了**门。
急促的门铃响了。
杜振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了肖晴一眼。
肖晴去开门。
邻居老李站在门外。
“杜振，我听见你们家一楼**门在响，像是有人拍门，你们赶紧去看看。”
杜振脸色复杂。
肖晴比他反应快。
“谢谢李叔，没事的，里面关了两条避雨的流浪狗，**里没人，您听错了。”
老李愣了一下。
“流浪狗？
没听见狗叫啊。”
“大风天声音本来就听不清，两只狗都知道往高处爬，不用管。”
老李皱着眉，又往楼道窗外看了一眼。
“流浪狗会拍门？
我听着像人在喊。”
肖晴立刻笑着堵回去。
“李叔，您别吓我了。
真要有人，我和振哥还能不管吗？”
“李叔您赶紧回去关好窗户，外面雨太大了，别淋感冒。”
老李犹豫着往后退了一步。
“那行，但雨要是再大，你们还是下去看看，别出事。”
我看了一眼窗外连成线的雨。
想起**里唯一称得上高处的，只有那张不到半米的旧工具台。
下午积水就已经漫过台脚，照这个雨势，再下一个小时，那上面也未必安全。
我拿起手机想立刻报警。
杜振一把夺过去，眼神阴沉。
“桑璐，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给我！”
“你认错我马上去开门，想报警？
没可能！”
我定了定神，垂下眼，没再跟他争。
肖晴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坐回沙发，对上杜振赞许的目光。
杜振把我手机揣进口袋。
“桑璐，刚才老李的话你也听见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自从晴晴爸妈住进来，你这几天是怎么对长辈的？”
“甩脸子、冷暴力。”
“我没有要故意欺负二老，只是想让你知道，做小辈的要尊重长辈，不能这么自私！”
我冷冷地看着他。
十天前的话他忘得一干二净。
肖晴爸妈每天一日三餐要按着营养食谱精细伺候，而答应给我爸妈租个小房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把我父母的安危当成教育我的**。
“外面的雨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的水估计已经快没过小腿了。”
杜振叹了口气，仿佛在做艰难的让步。
“**腿脚不好，受不了凉，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桑璐，你最好别后悔。”
“真出了什么事，也是你这个女儿害的。”
我忍着恶心问他。
“肖晴的父母是你的家人，那我的父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