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护士低声说:“是个女孩。”
我闭上眼睛,热泪顺着鬓角滑进枕头。
我的女孩,要是能长大,我一定教她一件事:**就更爱自己多一点吧。
我被推回病房,挂上止血的点滴。
护士调滴速的时候说:“田女士,您先好好休息,肿瘤科的医生之后会安排时间会诊,评估您的后续治疗方案。”
天亮后,我打开手机,看到公司群里有人转发了一条沈琳琅的朋友圈。
照片是个包厢,桌上七八个酒杯:被照顾得很好,谢谢秦总。
胃真的不能再喝了。
底下有同事跟评:秦总也太细心了吧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昨晚那个饭局,我不用在场也知道秦从南会怎么答:“沈秘书身体不好,特殊情况特殊照顾。”
散场后他大概顺路送了她,在车上叮嘱她:“明天再去复查一次,肠胃炎不能拖。”
对待高效的沈秘书,他的耐心总会很多。
窗外的阳光斜斜落在被子上。
我忽然就想通了。
往后的日子不多了,我再也不想花一分钟想他了。
引产后恢复了三天,肿瘤科来会诊。
陈医生把我的各项检查报告,一张一张翻,看得很慢。
“贫血,血红蛋白五十八。
营养不良。”
“目前胃部病灶持续渗血,腹腔多发转移。”
他抬头看我:“田女士,你现在这个身体做不了标准化疗,化疗药毒性大,你扛不住。”
我木然地问:“那我该怎么办?”
他顿了一下,“先补营养吧!
等指标上来,试着姑息性化疗。”
“但我得跟你说实话,就算化疗也只是延长时间,治不好了。”
我又追问:“能延长多久呢?”
他沉默着,又看向手里的单子。
我感谢他的沉默,说明他在认真计算,而不是敷衍。
“如果止血顺利,营养能补上,乐观点说有个半年到一年。”
“但你现在底子太差,一旦再次大出血或脏器衰竭,可能就是几个月的事。”
我点点头。
这一刻我心里出乎意料地平静。
甚至我还有点想笑。
秦从南要是在,一定会对这个数字很满意。
清晰量化可评估。
陈医生说可以试着治,但每一次化疗都需要家属陪同签字。
可我不知道,这时候让谁来签这个字。
我想活。
今年我才二十七,想看我**早餐摊换个大点的门面。
想去一次海边,感受蓝天碧海。
可我这个病已经进入晚期,继续治疗又能延长多久?
我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掌心。
那些被我压下去的怀疑和委屈慢慢涌了上来。
怀孕三个月时,我因为孕吐严重浑身难受,在公司想偷偷找他。
没进总裁办,只在茶水间等了半小时。
沈琳琅出来告诉我:“秦总说,公司现在对办公室恋情查得很严,你还是从员工通道离开吧。”
怀孕四个月时,我在公司楼下摔倒。
那天他就在楼上,我给他发消息,他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