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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凤辇停在殿前，仪仗肃然。皇后扶着宫女的手下来，目光在我身上一扫，眉头便蹙起。

青婵迎上去，眼圈一红，将那套说辞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我久不承宠，却被诊出两月身孕，分明是私通外男，玷污了宫闱清誉。

她哭得梨花带雨，连素来端方的皇后，神色也凝重起来。

皇后没急着下论断。

她在主位坐下，转向我，声音平静。

“沈才人，你可有话说？”

我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

“回娘娘，臣妾从未有过身孕，更未私通任何外男。这脉象有诈，请娘娘明察。”

青婵立刻接话：“娘娘，她久不侍寝是阖宫皆知的事。若不信，调敬事房的记档一看便知——圣上多久没召过她了。一个半载未蒙圣恩的人，凭空有了身孕，不是私通是什么？”

她这一招，毒得很。

她要用敬事房的记档，反过来坐实我的罪。

皇后沉吟片刻，吩咐人去取敬事房的册子。

我跪在那里，垂着眼。

她不知道，她请来调这本册子的人，正是要替我翻案的人。

她不知道，这本她以为能钉死我的册子，下一刻就会变成钉死青婵的铁证。

不多时，册子取来。

皇后翻看着，神色渐沉。

“册上确实记着，”她缓缓道，“沈才人已有近半载未曾侍寝。”

殿内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青婵的眼里闪过得意，那神情几乎要溢出来。她以为这一刀已经捅进了我的心口。

我跪在那里，却忽然觉得可笑。

她算计了一辈子人，临到自己出手，竟还是这点伎俩。

皇后正要再问，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禀声——

“圣上驾到——”

满殿哗然，纷纷跪倒。

皇帝大步进来，面色沉冷。显然，这桩“**私通”的事，已经惊动了他。

他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哭哭啼啼的青婵，又落到跪在地上的我身上。

“何事如此喧闹？”

青婵抢先开口，又是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

皇帝听完，看向我。“沈青梧，你可认罪？”

这是我等的时机。

我膝行两步，重重叩首。“圣上，臣妾冤枉。臣妾恳请，重新诊脉。”

我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方才那位太医医术粗陋，连三指定脉的章法都不通。臣妾不服他的诊断。请圣上另召太医院德高望重的老太医，当殿重诊。若臣妾当真有孕，臣妾甘愿领死。”

那脸生太医的脸“唰”地白了。

我紧盯着他，趁势道：“不止臣妾要诊。臣妾恳请——殿中所有人，都一同请脉。”

我的目光，缓缓移向榻上的青婵。

“包括淑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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