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名校那天,父母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烧给了扶不起的弟弟。
序
有人问:被原生家庭榨干最后一滴血,该怎么报复?
我想了很久,敲下我的回答。
不是歇斯底里的争吵,不是鱼死网破的同归于尽,而是彻底割裂,站到他们永远够不到的高度,看着他们在泥潭里挣扎,求我而不得。
我叫林知夏,活了十八年,才明白在我爸妈眼里,我从来不是女儿,只是弟弟的提款机、保姆、垫脚石,是这个家里,最多余的人。
六月的风裹着麦收后的干燥与尘土,吹过县城那条坑坑洼洼的主街。我攥着一封烫金信封,指尖被纸张边缘硌得发红,心跳快得要撞碎胸膛。
A大录取通知书。
全国顶尖学府,县城里三年才出一个的名额,是我十年寒窗熬出来的光,是我以为能挣脱这个家的唯一出路。
我一路跑回家,布鞋踩过滚烫的水泥地,书包在背后轻轻晃动。推开门,熟悉的烟味、饭菜味、汗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弟弟林浩斜躺在沙发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游戏音效和脏话混在一起,烟灰顺着指尖落在洗得发白的沙发巾上,留下点点焦痕。母亲在厨房切菜,菜刀剁在案板上,节奏急促又烦躁,像是在发泄什么。父亲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烟袋锅子明灭,看到我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我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爸,妈,我考上了!”我声音发颤,几乎是吼出来,“A大!我考上A大了!”
我把通知书递到他们面前,烫金的校名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耀眼,晃得我眼眶发热。我甚至在心里幻想过,他们会露出一点笑容,会说一句“我女儿真厉害”,哪怕只是敷衍,哪怕只是一秒钟的动容。
母亲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扫都没扫那张纸一眼,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刻薄得像淬了冰:“考上有什么用?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嘛?迟早要嫁人,浪费钱!”
父亲掐灭烟袋锅,声音冷得像寒冬的井水:“正好,你弟弟谈了个对象,女方要十万彩礼,还得在县城买套房。你这学别上了,明天就跟同乡去南方进厂,挣钱给你弟弟娶媳妇。”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凭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我拼了命考来的!林浩初中就辍学,整天游手好闲,凭什么要我牺牲前途去养他?”
“你怎么说话的!”母亲猛地把菜刀拍在案板上,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通知书,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胳膊,“那是你亲弟弟!你是姐姐,帮他不是应该的?我们养你这么大,你不该报恩吗?”
“我报恩不是要毁掉自己的人生!”我红着眼去抢,指尖刚碰到纸角,父亲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通知书抢过去。
他转身走到灶台边,掀开铁锅旁的柴火盖。炉膛里火苗正旺,**锅底,映得他侧脸阴鸷。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不忍,他把那张承载我所有梦想的纸,狠狠扔进了火里。
火苗“腾”地蹿高,烫金字迹在火光中扭曲、卷曲,迅速变焦、变黑,最后化作一捧轻飘飘的灰烬,落在灶底的草木灰里。
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连哭都哭不出来。
那是我凌晨五点的晨读,是深夜十二点的台灯,是冬天冻裂的手指,是夏天湿透的后背,是我逃离绝望的唯一钥匙。
被我的亲生父母,亲手烧成了灰。
“看你还怎么去读书!”父亲恶狠狠地盯着我,“老老实实打工挣钱,不然别想踏出家门一步!”
母亲在一旁冷眼旁观,语气淡漠,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听**的,别不听话。”
林浩放下手机,跷着二郎腿,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姐,就辛苦你了,谁让你是我姐呢。”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对亲情的期待,彻底碎了。
原来偏心到极致,可以毫无底线地摧毁另一个孩子的人生。
原来我的父母,从来没有把我当过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