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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开始时，我正在新医院重新缝合伤口。
医生不赞成我离院。
我签完风险告知书，坐着轮椅进入会议室。
贺绍谦已经坐在主位。
唐悦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护着小腹。
贺绍谦将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沈乔蓄意破坏新品发布会，我提议取消她的全部权限。”
唐悦红着眼。
“只要沈小姐离开公司，也离开贺总，我可以不追究她**和诬陷我的责任。”
律师打开投影。
病房录音、产品署名修改记录、设备失控指令依次出现在屏幕上。
最后一份证据来自医院服务器。
**视频由护士账号上传，接收人是唐悦。
强制出院通知则由贺绍谦提前拟定，院方收取衡光的合作款后，盖上了公章。
我把轮椅停在会议桌前。
“谁让你掀开我的护理毯？”
“谁让你毁掉设备支撑？”
唐悦盯着贺绍谦，不敢回答。
承认，她会失去靠山，否认，所有责任都得由她承担。
她从包里抽出孕检单。
“我怀孕了，孩子是绍谦的。”
她举起戴着戒指的手。
“他答应融资结束就公开关系，我做这些，只是想保护孩子。”
唐悦走到我面前。
“沈乔一直借旧情纠缠你，你告诉她，谁才是你的家人。”
贺绍谦起身，扶住她的腰。
三个月前，我刚从昏迷中醒来，也曾抓着他的衣角求他别走。
他掰开我的手，说公司离不开他。
原来，他把空出的时间都给了唐悦。
贺绍谦再次整理袖口。
“唐悦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沈乔只是公司以前的一名员工。”
我望着他。
“你确定，她和孩子才是你的家人？”
“是。”
“你也确定，衡光属于你？”
他靠回椅背。
“至少不属于一个靠公司救济的病人。”
唐悦晃了晃戒指。
“公司以后属于绍谦，也会属于我的孩子，等我嫁给他，我就是衡光的总裁夫人。”
保安朝我走来。
我拿出手机，发出准备好的消息。
会议室大门打开。
公司律师、公证人员和两名文件保管人走进来，他们手中各自拿着密封文件袋。
贺绍谦看清封条，站了起来。
“拦住他们！”
董事长抬手制止保安。
律师将第一份文件放到唐悦面前。
婚姻关系证明。
她按住孕检单。
“谁和谁的婚姻关系？”
第二份文件落在总裁铭牌旁。
衡光医疗控股权及总裁任命证明。
我摘下胸前那张“受助患者”的牌子，压在两个文件袋之间。
“唐悦想做总裁夫人，贺绍谦想做衡光的主人。”
我抬眼看向他们。
“正好，今天一起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