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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胳膊果真是折了。
大夫接骨后,满脸愁容地看着我。
“骨头虽然接好了,但你这伤划得实在太深,日后便是休养好了,也难复从前。”
大夫顿了一下,惋惜道。
“大小姐的马球技术老夫也略有耳闻,只是......日后这只手怕是再难用力了。”
顾名思义。
我这只右手,再握不住球杆,也拉不住缰绳。
马球一事,今生怕是无缘了。
大夫走后,丫鬟看着我哭成泪人。
“这可如何是好,以后大小姐再也不能打自己最喜欢的马球了。”
我垂眸看着自己包扎严实的胳膊,身子微微颤抖,到底是没忍住红了眼睛。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就是这一切,都是拜我的亲生父母和未婚夫所赐。
门外传来喧闹声,丫鬟抹了把眼泪,连忙出门去看。
不一会儿,便气呼呼地跑了回来。
“大小姐,他们简直太欺负人了。”
我抬眸看她。
“发生了何事?”
丫鬟嘴一撇,又要哭出来。
“您才刚刚受了伤,没人来瞧您也就罢了。”
“二小姐一回府就派人来抢东西,将世子姑爷给您的聘礼都抬了去。”
“说是您马球输了,婚事也给了她,这些东西自然也是她的。”
“这婚事定了便是定了,怎能说换人就换人呢?”
“偏世子姑爷就站在旁边,竟也没拦她。”
我眼皮轻颤,闷声道。
“你是说,裴澈就在一旁看着?”
丫鬟抹了把泪,委屈地点头。
“可不嘛。”
我忍不住攥紧了手心,右臂的疼痛越发强烈,叫人忍不住想要发抖。
片刻后,门外恢复了平静,裴澈来找了我。
他一进门,便像往日那般,用手中的花枝替换掉花瓶中的枯枝,而后走到床侧边坐下。
伸手便要摸我的脸。
我偏头躲过,声音冷了几分。
“你来做什么。”
裴澈的手僵在半空中,而后叹了口气放下。
“舒然,我知你心中有气,但今日这事,并非都是你想的那样。”
我嘲讽地看向他。
“你亲自检查的马镫裂开了,你告诉我,今日这事,还能是怎样?”
裴澈顿了一下,心情复杂地看着我受伤的手臂。
“我没有想过会这般严重。”
“方才我见过大夫了,你这手臂......日后怕是再也打不了马球了。”
“是我的错,我只想让你今日输了这场马球,哄舒瑜开心一下。”
“但我发誓,我从未想过伤你。”
我红着眼睛对上他的眼睛,声音微微颤抖。
“那马蹄,只差一点,就要踩到我的心口。”
“裴澈,我差点死了。”
裴澈眼中多了几分愧疚,他抬手抹去我眼角的一滴泪。
“舒然,我只是不想舒瑜日日以泪洗面,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总不忍心看她这般伤心。”
“你放心,我说过,我们的婚事不会有变。”
“大婚那日,便让舒瑜替你完成那些繁琐无味的流程,也算是圆了她一桩心愿,让她开心些。”
“之后,你依然是我的妻。”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此事岳父岳母都是知晓的。”
“我们不过是哄着舒瑜,做做样子给她看。”
简直荒谬。
我嘲讽地看着他。
“若这戏演完了,方舒瑜不认呢?”
“你们堂也拜了,合衾酒也喝了,说不准连洞房花烛都过了。”
“你如何说服她?”
裴澈却像是早先便想好了一般,脱口而出。
“那便暂且先委屈你做个妾室,等我与**妹说清楚,以后再......”
我将旁边的药碗端起,狠狠地砸在地上。
“滚!”
“裴澈,今日我输了便是输了,这婚事,我让给方舒瑜。”
“你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