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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浑身紧绷。
有些难以置信地,眼神里揉开一抹荡漾。
“这样够吗?”
我垂眸,忍着体内的毒痛,和内心的屈辱:“你想要的,取悦。”
“够吗?”
他嘴角一咧,翻身将我摁进怀中。
落下狂风骤雨般的吻。
我体内的积毒又在翻滚,涌上唇中。
他明显尝到了那丝腥甜。
却没在意。
反倒索取得更深。
这一夜,好漫长。
好痛苦。
次日,我于华美的殿中醒来时,阿斯尧已经去上朝了。
太监将我引到一处工棚。
十几个孩子们,正在同一些俘虏们搬运木材。
阿斯尧,果然没有善待他们!
让半大点的孩子,如此重劳。
“师父!”
“师父来了!”
孩子们见了我,一股脑向我跑来,紧紧抱着我的腿。
我摸着他们灰扑扑的小脸时,突然想起——
阿斯尧做马奴的时候,比他们大不了多少。
干的活......却比他们重得多。
受到的罚......也......
腥甜再次涌入喉间。
难怪啊。
难怪阿斯尧这么恨我。
“师父,弟子好想你,呜呜呜!”
“师父,弟子有好好听您的话,每天都在地上写字默诗。”
我吞下那股血沫,挤出笑容。
那天,我说了很多,孩子们伏在我膝头,听了很久。
最后,孩子眼泪汪汪地问:“师父,你要出远门吗?”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对,今天,是师父同你们讲的最后一节课。”
离开时,我将我仅有的首饰全部给工棚里的侍卫,跪求他们多照料孩子们。
明天,就是我二十五岁生辰。
在这之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
我来到了王后的寝宫。
锦瑟醉醺醺地躺在贵妃榻上,殿内跪了一地的宫人。
“**!”
“莫依环那个**!”
“昨夜竟然,在王上寝宫,整整一晚!”
她将酒樽砸在一个婢女头上:“贱婢,给本宫拿酒来!”
婢女哆哆嗦嗦地去拿酒。
我却拦下她:“她恨的是我,你们都出去吧,我来伺候她。”
宫人们如蒙大赦。
纷纷离开。
锦瑟听到动静,看清我的脸,顿时张牙舞爪:“莫依环,见到本宫,还不快跪下?”
我立在原地。
等她靠近时,突然,将藏在袖中的刀亮出,挟持住她的脖颈。
她瞬间醒酒:“莫、莫依环,我如今是王后,是王上的......”
“少废话,跟我走!”
我拖着她,从后殿走出,爬上高高的城墙。
现在的皇宫,毕竟是阿斯尧的天下。
我刚爬上城墙,阿斯尧便纵马赶到。
城墙下,火光冲天。
弯弓射箭,箭箭向我。
阿斯尧坐在马上,冷面冷言:“莫依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
十五岁,及笄那年的中秋夜后。
我心中执念,唯有报仇。
锦瑟花容失色:“王上,救救臣妾......”
她一呼救,阿斯尧肉眼可见的紧张:“莫依环,你若敢伤她,孤绝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你的那群弟子!”
噗......
午夜将至,旧毒在我体内翻云覆雨。
我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城下的男人,身形似乎更晃了。
他问:“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我笑了,一边笑,鲜血一边止不住地往外流:“阿斯尧,我放过她,你可以放过我吗?”
“莫依环,下来!!”
“孤昨夜已经要了你,你已经是孤的女人!”
“你要什么,孤都给!”
他的声音,颤抖得十分明显。
我却笑得愈加苍凉,泪和血,一起流出:“是啊,你要了我......”
“可我是大雍国的女夫子。”
“岂能在敌王胯下苟活呢?”
我将锦瑟拖上高台。
她瑟瑟发抖:“小、小姐,奴婢错了,求求你......”
“道歉的话,去下面同我爹娘说吧。”
楼下,阿斯尧挽弓对准我:“莫依环!”
“你敢!?”
“你给孤满身伤痕时,是锦瑟给孤抚伤。”
“你敢伤孤的恩人试试?”
我凄然咧嘴,将锦瑟推下高楼。
阿斯尧塌马一跃,腾空而起。
直飞向锦瑟。
他,接到了锦瑟。
不过无所谓。
我早就给锦瑟下了剧毒。
她活不了的。
与此同时,我一跃而下。
阿斯尧以为我为了孩子们,笃定我不敢跳。
便对我放松了警惕。
空中。
阿斯尧抱着锦瑟,与我于半空相遇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向来犀利的眼眸,此刻。
满目慌张。
“莫依环!”
颤抖的嗓音,唤着我的名字。
“孤不准!!!”
他胡乱伸手。
却依旧错过了我的衣角。
我在他惊骇的目光中,重重落地:
爹,娘,小妹。
我命微芥,报不了国仇。
好在,撑着残躯,报了家恨。
你们记得来接我,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