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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将我送进了暗无天日的罪奴营。
我每日都要清洗阿斯尧的衣服。
华贵精致的衣衫,若洗烂一根线头,便会有人在我手心抽十鞭。
从我进罪奴营到现在,太监找茬似的捉到了“我”洗坏的十根线头。
不偏不倚,刚好打了我一百鞭。
正是五年前,我打在阿斯尧身上的戒尺数。
每天,阿斯尧都会过来,亲手将亵裤扔进我的盆里。
光是形态就令我面红耳赤的亵裤,甚至还沾了一些难以言说的秽物。
他就站在我身后,意兴满满地盯着我,徒手洗他的亵裤。
每一次,我都抿着嘴,努力想让自己脸上看不出任何羞耻的表情。
可那源源不断滴在水里的泪,却暴露了我内心的羞耻。
也狠狠取悦了身后的男人。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一天,太监突然来传话,说阿斯尧要让我去见我的一位旧相识。
我麻木地跟上太监的步伐。
一进殿门,就看见一个女人坐在阿斯尧腿上。
二人举止亲昵。
而在看清那女人的脸后,我愤怒滔天!
压抑了快十年的仇恨,几乎要从胸腔蹦出。
那个女人,锦瑟——我的婢女,我曾经真心相待的姐妹。
就因我与爹娘当年阻止她与一位巧言令色的采花贼私奔,她便对我们一家怀恨在心。
在中秋家宴时,给我们下了致死的毒药。
我怀着身孕的阿娘,一尸两命;
年仅四岁的小妹,死前还在喊:“阿姐,锦瑟姐姐,囡囡肚肚痛。“
我爹气没断绝,想要反击。
被她拿着刀,砍了整整十一下。
而我因进食过少,勉强保住一条命。
我的双亲、至亲,全部惨死于锦瑟手下。
她却逃出生天。
这一逃,就是近十年。
我找了整整十年的仇人,如今就出现在我面前。
我恨不得立马冲上前撕烂她。
“大胆!”
阿斯尧一声,拉回我的理智:“见了王后,为何不跪?”
王后?
我冷笑:“一个忘恩负义,**暴虐的贱婢,和你阿斯尧,简直绝配。”
啪!
锦瑟娇弱地躲进男人怀里。
而阿斯尧则掷下一盏茶:“来人,**罪奴莫依环对王后出言不逊,掌嘴一百。”
两个侍卫一脚踹在我的膝盖窝。
我被迫跪在地上。
眼见侍卫那硕大的巴掌就要落下。
锦瑟却突然假惺惺滴开口了:“王上,毕竟是臣妾曾经的小姐,千金之躯,若是被侍卫伤到了怎么办?”
阿斯尧亲了她一口:“锦瑟姐还是那么善良,你想怎么办?”
锦瑟充满恶意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瞥了我一眼:“不如,就让莫夫子,自己掌掴,小惩大诫。”
好一个小惩大诫。
我挺直脊背。
这一次,我不愿屈服。
可阿斯尧的声音,是那么冷漠:“没听到王后懿旨?”
他不紧不慢地催促:“或者,女夫子想让你的那些弟子们,替你受过?”
又是这句话。
深深的无力感,盘踞在我心头。
我报不了国仇,家恨,如今,连弟子们也护不住。
阿斯尧,当初那一百鞭,当真让你如此恨我的话。
你何不杀了我?
“你就只会这招。”
我起身,转头。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悲愤交加的我,吐出一口鲜血。
阿斯尧的声音,多了分威胁:“莫依环,想让那群小兔崽子死,你尽管走出去。”
我擦干净嘴角的血迹:“无所谓了。”
“反正,你不会让我好过的。”
阿斯尧。
我已是将死之人。
锦瑟当年的那道毒,我也吃了点进去。
量少,不致命。
却给我的身体,落下了不可逆的损伤。
这十年来,我在国子监,锦衣玉食的养着,勉强吊着一口命。
可太医早已断言,我这一身富贵病,一旦离了悉心将养。
到我二十五岁时,要么毒发而死,要么,痴傻失智。
而今天,离我二十五岁生辰。
只余三天。
你若想报复我。
也只剩这三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