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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即将关闭时,沈棠追了出来。
“膝盖伤成这样,你去哪儿?”
她单膝跪下,替我包扎伤口。
“你凝血功能差,以后不许这样。”
经过会诊室时,一名护士正推动移动式超声仪。
仪器底部突然传来脆响。
制动装置弹开,超声仪连着氧气瓶滑下斜坡,直冲沈棠而来。
“小心!”
我用力将她推开。
沉重的仪器撞上我的胸口,后背砸向金属床栏。
剧痛瞬间贯穿身体。
我倒在地上,心率一路跌到三十。
“阿舟!”
沈棠扑过来,将我抱进怀里。
“准备除颤!”
“陆沉舟,睁眼,看着我!”
她声音都在发抖。
就在她准备急救时,乔景川被人推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只破裂的血袋。
“这好像是从沉舟哥身上掉下来的。”
有人又从我外套里翻出染血的纱布。
“还真准备了道具。”
纱布是我的,血袋却不是。
沈棠冷声打断他们。
“阿舟的心脏承受不住撞击,先抢救。”
她仍旧相信我。
乔景川却垂下眼。
“我只是怕他用身体逼你。”
“以前你晚回家一会儿,他都会说自己不舒服。”
混乱中,电极片恰好脱落。
监护仪上的心率恢复成七十五。
沈棠低头检查我的脉搏。
确认我暂时没有骤停后,她眼里的恐惧渐渐变成疲惫。
“血是假的?”
“血袋不是我的。”
“刚才的心率也是真的。”
沈棠看着我胸口扩散的淤青,明显动摇了。
她正要重新连接监护仪,乔景川突然剧烈咳嗽。
鲜血吐在床单上。
“沈主任,乔先生疑似急性排异!”
沈棠猛地回头。
我仍抓着她的手腕。
乔景川红着眼问:
“棠棠,我是不是要死了?”
沉默几秒后,沈棠轻轻掰开我的手。
她将白大褂盖在我身上。
“送陆先生去观察室。”
我看着她。
“你不陪我?”
沈棠替我擦掉嘴角的血。
“景川刚做完移植,排异会要命。”
“你等我半小时。”
病房门关闭前,乔景川靠进她怀里,无声地对我说:
“你又输了。”
一个小时后,沈棠终于来了。
检查报告上清楚写着:
心肌损伤,恶性心律失常。
她却先打开了我带来的保温盒。
那是我清晨替她做的药膳。
沈棠看着药膳,眼眶发红。
“伤成这样,还想着给我做饭。”
她刚拿起勺子,乔景川便发来消息。
棠棠,伤口好疼。
沈棠没回,放下药膳,拿出一块新的假肢内衬。
“前几天看你走路磨得厉害,我重新订了一块。”
她蹲下来替我更换,衣领随之滑开。
颈侧那枚红痕刺得我移开视线。
沈棠匆忙拢起衣领。
“景川手术前情绪不稳定,抱了我一下。”
我什么都没问。
她却握住我的手,认真解释:
“阿舟,我和他没有越界。”
乔景川的电话接连打来。
第三次时,沈棠还是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他,很快回来。”
我望着她的背影,突然叫住她。
“沈棠,假肢内侧刻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当然。”
“我说过会陪你走一辈子。”
房门关上后,我联系假肢中心拆掉了假肢。
工作人员指着内侧那行字:
以后,我陪你走。
“陆先生,真不要了?”
我点头。
“不要了。”
系统提醒:
“距离脱离世界,还剩十八小时。”
工作人员刚抱起假肢,病房门突然打开。
沈棠站在门口,目光从我空荡荡的裤管,落到那行熟悉的刻字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