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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咖啡厅见到了那名工程师。
他把电脑推过来。
屏幕上,全是我的情绪记录。
姜宁愤怒时会沉默。
争吵后最迟十二小时主动和好。
只要周砚川胃痛,她会立刻妥协。
最后一项,被标了红。
核心弱点:害怕被抛弃。
我死死盯着那几个字,胸口疼得像被钝刀反复碾过。
这些记录准确得可怕。
因为记录它们的人,是我最信任的丈夫。
“周先生说,这不是为了伤害你。”
工程师有些为难。
“他说你们最近总因为许小姐争吵,他只是想证明,你们的婚姻经得住一次测试。”
我嗓子发紧。
“所以他把我设成必输?”
“他说你输了会难过,但不会真走。”
我眼泪掉下来,狼狈地砸在手背上。
原来他笃定的不是我们的感情。
是我离不开他。
回家拿证件时,厨房里飘着姜汤的味道。
周砚川站在灶台前,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他看见我,紧绷的眉眼明显松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他盛了一碗姜汤,放在我面前。
“昨晚淋了雨,先喝点。”
热气扑到眼睛上,我差点再次动摇。
他还记得我怕冷。
还记得姜汤里不能放太多红糖。
甚至在我手指碰到碗边时,下意识托住碗底,怕我被烫到。
七年养成的温柔不是假的。
可他对许妍的偏爱,也是真的。
许妍从卧室出来,手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
我浑身一僵。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谁让你戴的?”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
许妍吓得后退,戒指磕在柜子上。
周砚川立刻挡在她面前。
“是我拿给她的。”
“她昨晚做噩梦,我想找个东西让她安心。”
我的眼眶又酸又涨。
“你答应过我,谁都不能碰它。”
周砚川神色一滞。
他似乎终于想起,母亲去世那天,他跪在墓前握着我的手,说会替她护着我。
他伸手想替我擦眼泪。
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宁宁,我只是借她戴一晚。”
“现在还给我。”
许妍却捂住戒指,脸色发白。
“卡住了,摘不下来。”
周砚川看了看她被勒红的手指,眉头紧锁。
“等消肿再摘。”
“如果我非要现在拿回来呢?”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里带着无奈。
“姜宁,别逼我在这种小事上选。”
眼泪终于滚落。
对他来说,是小事。
对我来说,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我后退一步,拨通律师电话。
“顾律师,帮我准备离婚协议。”
周砚川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一把夺走我的手机。
“因为一枚戒指,你要跟我离婚?”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有怒,也有一丝藏不住的慌。
“姜宁,你到底要我怎么哄?”
我望着他,心脏酸疼得快要裂开。
“我要你选我。”
他呼吸一滞。
偏偏这时,许妍疼得抽了口气。
周砚川回过头的瞬间,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