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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沈见月已身处医院之中。
她是被八卦声吵醒的。
一帘之隔,她听到两个护士窃窃私语的声音。
“第一次见给人打动物抗生素的...真随便啊,再晚点送来,命都保不住!”
“送她来医院的那两位先生还觉得她是装的,放下人就走了。”
原来这就是她昏迷的原因。
她早该料到的,裴家不会有属于她的东西。他们更不会在家里备上她过敏用的抗生素。
裴家的一切,都是裴珠的。裴家采光最好的卧室,他们宁愿给裴珠的猫睡,都不愿意让沈见月睡。
而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连把她送到医院时还觉得她是在装病。
手机的震动声唤回沈见月的思绪。
她点开养父的信息。
月月,三天后,爸妈和你哥哥们亲自去裴家接你。
不用怕,爸爸已经和裴家打过招呼,说三天后接我们的女儿回家,没人敢继续苛待你。
沈见月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仿佛让她回到了从前在港城的时候。
笑音刚落下,病房的门便被人踹开。
“沈见月,你还有脸笑?真不知道你做出这种事是怎么有脸笑的!”
她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裴宗年的指责便铺天盖地般袭来。
蒋砚辞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沉的要命。
沈见月不解:“我又做什么了?从我醒到现在,我还没迈出过病房一步。”
蒋砚辞推开裴宗年,走到沈见月面前,将手机扔到她身前。
“你装晕的事情我暂时先不跟你计较,我们先解决这件事,你为什么要举报珠珠连续三年期末成绩作假?现在她的留学名额没了,你满意了?”
沈见月捡起病床上的手机,明白裴宗年和蒋砚辞为什么来找她算账。
他们以为裴珠的成绩作假是她举报的。
不听她的解释,又把锅甩到她身上。
沈见月伸手把手机递出去:“不是我干的,想污蔑我,先拿证据。”
“证据?”裴宗年轻笑:“你实名举报,要什么证据?”
“我没那么蠢会实名举报。”
裴宗年忽然怒了:“我就是这样教你的?果然是从乡下来的,死性不改。”
“现在跟我去学校道歉!”
沈见月下意识地反抗,谁料裴宗年一把扯下她手上的针头,和蒋砚辞一起强行将她塞进车里。
“我凭什么去校领导办公室道歉?我没做错,错的又不是我!”
她呼吸急促,说话声音太重,心脏也跟着莫名疼起来。
她没错。
为什么不信她?
就因为她在福利院长大?他们觉得她生性恶劣,这些坏事就该是她干的?
她不会承认。
打死都不会。
裴宗年和蒋砚辞似乎也意识到这点,威胁道:“你要是不去道歉,我就跟蒋砚辞再打一架,送你去国外,到了国外,你肯定能改掉这些坏习惯。”
沈见月没想到,他们会拿这个东西来威胁她。
还有三天,她就能坚持到养父母前来。
沈见月必须撑到那天。
“好,我去。”
她去校领导办公室,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