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被拖进喜房时,合卺酒还是温的。
龙凤喜烛烧得正旺,满眼都是刺目的红。
这本该是我的新婚之夜。
如今我浑身是血,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府医看见我的伤,提着药箱就冲过来。
“快放平!”
“手掌伤得太深,再不止血,这只手就保不住了!”
沈明珠横在我面前。
“谁准你救她?”
“王妃,她已经失血过多,再拖下去会死的!”
“死就死了。”
沈明珠冷冷看着他。
“一个野种,还要本王妃给她偿命不成?”
府医急得满头是汗。
“可王爷那边......”
沈明珠脸色骤沉,夺过药箱狠狠砸在地上。
瓷瓶碎了一地。
“都给我滚!”
“谁敢给她治,我先剁了谁的手!”
府医不敢再动,只能跪在门外。
沈明珠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扶了扶凤冠。
“沈知微,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从小到大,只要有你在,别人就看不见我。”
“娘夸你懂事,爹夸你端庄,连萧承砚也觉得你处处比我强。”
她回头看我,眼里满是恨意。
“可你明明是个冒牌货。”
我疼得意识发飘,还是笑了一声。
“所以你便爬他的床?”
“沈明珠,没人看得**,不是因为有我。”
“是因为你除了学我,什么都不是。”
她脸色瞬间扭曲。
沈明珠抓起合卺酒,捏住我的下巴便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呛进喉咙,又淌过脸上的伤口。
我剧烈咳嗽,胃里像被火烧。
“不是喜欢抢我的东西吗?”
她将空酒壶砸在我脚边。
“这杯合卺酒,我赏你了。”
我趴在地上干呕,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婚事是萧承砚亲口答应换的。”
“你有本事,找他闹去。”
“闭嘴!”
她抬手又是一巴掌。
“等王爷醒来,我自然会让他忘了你。”
“不过在那之前,你身上这些让他喜欢的东西,都得先毁掉。”
她拿起喜烛,缓缓走到我面前。
滚烫的蜡油落进掌心的血洞。
我身体猛地弓起,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喘息。
青枝疯了一样挣扎。
“求您了!”
“姑娘会死的!”
沈明珠头也没回。
“她不是嘴硬吗?我倒要看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
蜡油一滴接一滴落下。
我疼得额头撞在地上,眼前全是发黑的影子。
“说。”
“萧承砚每月十五为什么找你?”
我喘了许久,朝她勾了勾手。
沈明珠以为我要松口,立刻凑近。
我一口血吐在她脸上。
“你猜。”
屋里瞬间安静。
沈明珠抹掉脸上的血,将我的头狠狠撞上桌角。
“**!”
我软倒在地,耳边嗡嗡作响。
小厮再次跑了进来。
“王妃,王爷的情况更坏了!”
“他的右手忽然全是血泡,双膝也像是断了,太医都快急疯了!”
沈明珠手里的喜烛一抖。
一**落在她手背上。
她疼得立刻将烛台扔了。
我看着她被烫红的手,忍不住笑了。
不过一滴,她就受不了。
萧承砚承受的,却是我的十倍。
“你笑什么?”
沈明珠一脚踹在我肩头。
我摔进满地碎瓷中,手臂被划出数道血口。
“我笑你穿上嫁衣,也未必活得到洞房。”
她脸色彻底变了。
“好。”
“你不是觉得王爷会护你吗?”
“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这个冒牌货究竟有多**!”
她转头吩咐嬷嬷:
“去请侯夫人。”
“再把前院那些与她交好的夫人小姐全带来。”
“今日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承认——”
沈明珠踩住我的脸,脚尖用力碾下。
“她才是那个赝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