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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张灯结彩,红绸从门头一直挂到后院。
萧衍牵着我走进正堂,掌心很暖。
“一拜天地”礼官的声音洪亮。我穿着大红金丝嫁衣,他穿着大红喜袍。
我们并肩而立。
“二拜高堂”堂上坐着他的祖母,老王妃笑得合不拢嘴。
“夫妻对拜”
我透过却扇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那双冷厉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温柔。
礼成后,我被喜娘和春杏扶到婚房。
过了一会,萧衍回来,他的身上没有浓厚的酒味。
“我喊几个堂弟去帮我陪宾客喝酒了。”
他替我摘下凤冠,动作很轻,很怕弄疼我。
“你的脸还有些红。”
他拿药膏轻轻的给我涂。
“疼不疼?”
“不疼。”
我笑着摇摇头说,“比这疼的多了去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
“以后不会了,”他说得很认真。
“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看着他:“包括你?”
他笑得很好看,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包括我。”
大婚后第三天,春杏跑进来说我爹娘来了,跪在王府门口不肯走。
我走到门口看了一眼。
爹拄着拐杖,娘跪在地上。
二叔二婶也在,四个人跪成一排。
街坊邻居们又在看热闹。
“清禾!清禾你出来啊!”
娘哭得很大声。
“娘错了!娘给你磕头了!你原谅娘吧!”
我没出去,转身回了院子。
“春杏,关门,把门关严了。”
春杏犹豫了一下:“小姐,他们毕竟是你爹娘......”
“早就不是了。”
“签完那封断亲书,上面还写着此生再无关联。”
“现在来求我?晚了。”
春杏不再多说,关了门。
门外传来**哭喊、爹的哀求、二叔二婶的磕头声。
我坐在院子里喝茶,神色平静。
萧衍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不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我淡淡的说道。
“他们当年把我关在破院里,我喊了三天三夜没人理我。现在跪几个时辰就受不了了?”
萧衍点了点头:“那就让他们跪着,跪到他们知道疼为止。”
那天,他们跪了一整天,从早上跪到天黑。
王府的门始终没开。
后来是萧衍让侍卫传了句话。
“王妃说了,不见,再跪就以骚扰王府罪名抓起来。”他们才走了。
爹娘二叔二婶不得已只好走了。
走的时候娘还在骂骂咧咧的。
“陆清禾你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
“你现在这样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听见了,但已经不在乎了。
随他们怎么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