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接过小李子递来的剪刀,在手里把玩着。
“李长乐,你就是靠这些破烂,对他们进行长期的精神打压和服从性测试。”
“我作为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下作的PUA手段。”
她把荷包举到我眼前。
咔嚓。
绣了一半的翠竹被拦腰剪断。
“不要!”
我尖叫着扑过去,却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死死按在地上。
徐幻儿站在我面前,看着我挣扎。
她手里的剪刀不断开合。
咔嚓。咔嚓。
那个承载着二皇兄终极幻想的荷包,变成了一地碎布片。
“心痛吗?”
她蹲下身,把碎布片扫到我面前。
徐幻儿似乎还不满足。
她从**里拿出了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糖纸。
那是十年前,三皇兄李承璟在冷宫墙头,偷偷塞给我的唯一一颗糖。
三皇兄是个极其狂傲、蔑视一切规矩的疯子。
要驯服这种疯子,不能用说教,只能依赖。
我把这颗糖当成命一样护着,饿到胃抽筋都没舍得吃,最后只留下这张糖纸。
我让他坚信,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把我从黑暗里拽出来的人。
徐幻儿把糖纸展开,看了一眼。
“碾碎了,烧了,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去道德绑架。”
我指甲掐出了血。
“徐姑娘,求你别烧......那是哥哥给我的......”
我哭得肝肠寸断,每一声“哥哥”都喊得破碎不堪。
徐幻儿转过身,又看向**里最后一件东西。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披风。
那是大皇兄李承睿唯一的软肋。
当年他被恶犬**,是我披着这件衣服扑上去,替他挡了致命的一口。
只要这件带血的披风还在,只要我手腕上的疤还在,大皇兄就永远欠我一条命。
他这辈子,都只能对我言听计从。
“这件衣服味儿可真大。”
徐幻儿用两根手指夹起披风的一角,嫌恶地皱起眉头。
“大皇子每次看到这件衣服就红眼眶,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她把披风随手扔在脚边。
“小李子,去端盆水来。这地太脏了,拿这块破布擦擦。”
“得嘞。”
小李子立刻转身,没一会儿就端来了一盆洗抹布的浑水。
哗啦一声。
原本就陈旧的布料,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我被两个太监死死按在地上,泪水糊住了视线。
“徐幻儿,你毁了它们......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喃喃自语,呼声凄凉。
徐幻儿用鞋尖踢了踢我的膝盖。
“怎么?还没认清现实?”
“李长乐,你这种低段位的绿茶手段,也就只能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古代男人。”
“在我面前,你那些装可怜的伎俩,一文不值。”
“来人。”
她站直身子,指了指地上那滩混着泥土、碎布片和糖纸灰烬的药汁。
“公主殿下刚才没喝药,这病怎么能好呢?”
“把地上的药,喂公主喝下去。一滴都不许剩。”
殿内的宫女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翠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徐幻儿的腿。
“徐姑娘!使不得啊!那是地上的脏水,公主金枝玉叶!”
“滚开!”
徐幻儿一脚把翠竹踢开。
小李子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木勺。
他在地上刮了刮,舀起一勺混着泥沙的黑水。
“公主殿下,请吧。”
他把木勺递到我嘴边。
我闭着嘴,一动不动。
在心里默默倒数着更漏的滴答声。
时间,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