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招待所登记上写着，你晚上九点借大衣，说要去公共澡堂洗澡，十点前归还，值班员等到十一点没见人，已经出去找你了。”
“我洗完澡想起还有话没跟顾先生说，才临时走了一趟，我真不知道口袋里藏着纸。”
“纸条写的是顾家的房间位置，偏偏装在借给你的大衣里，你还照着纸上写的地方翻进来了，这也叫不知道？”
苏彩霞靠着窗台，手掌来回抹着褂子侧缝，先前那股理直气壮散了大半。
“有人说顾先生心软，只要我能进屋把难处讲清，他总会给我一份工作，我没想害谁。”
“谁说顾先生心软，谁又让你半夜进屋？”
“我不能说，她只答应帮我留在京城，要是我把她供出来，以后连招工的门路也没了。”
顾松涛将书桌上的文件锁进抽屉，拿出钥匙后直接递给周干事。
“请保卫科按规定清点，桌面和抽屉里的材料全部登记，窗台与纸条也要留证，少一页都要追查到底。”
“顾先生，您真要把事情做绝？我又没拿东西，您把我送进去，村里人会笑话我一辈子。”
“你的名声由你的行为决定，顾家没义务替你遮掩，更不会拿研究所的安全替你保全脸面。”
苏彩霞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苏秀兰，忽然抬手指着她。
“那她呢，她一个年轻女人住在顾家，每天给您做饭洗衣，院里都说她早晚爬您的床，凭什么她能留下？”
“她进顾家有街道介绍，住偏房有保卫科登记，半年里从没未经允许上过二楼卧房，更没有夜里翻过一扇窗。”
“可您替她剥虾，还当着人说她是顾家的人，这难道只是雇主对保姆该做的事情？”
书房里静了片刻，苏秀兰把外衣领口往上拢了拢，也在等顾松涛开口。
“我如何对待尽职的工作人员，轮不到一个闯进书房的人质问，你想拿她给自己垫脚，先把你做过的事情交代清楚。”
周干事将那张纸条翻到灯下，指着最后一行的收尾笔画。
“这字我见过，刘春花被退回街道服务站时，写过一份情况检查，收笔的习惯一模一样。”
苏彩霞咬住嘴唇，眼见保卫科的人要将纸条装进证物袋，终于伸手抓住了周干事的衣袖。
“别去问招待所的人，我说，我全都说，这字是刘春花写给我的。”
“别去问招待所的人，我说，我全都说，这字是刘春花写给我的。”
苏彩霞抓着周干事的衣袖，话一出口便往窗边退了半步，脚后跟碰上布绳，险些踩着自己的大衣。
周干事将衣袖抽回来，把纸条装进证物袋，又示意女保卫员守住书房门口。
“刘春花什么时候找到你的，她怎么知道你住在招待所，又为什么要帮你进顾家？”
“昨天下午，她在街道服务站外头等我，说她从前也在顾家做工，苏秀兰使坏抢了她的差事。”
苏秀兰拢着外衣站在孙嬷嬷身边，听见这句话，只问了一句。
“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是因为偷拿顾家粮票，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才被街道退回去的？”
“她没说偷粮票，只说顾先生偏袒你，还说只要我进了顾先生的房，事情闹开以后，顾家为了名声也得留下我。”
孙嬷嬷抬手拍了下窗框，震得上面落下几点墙灰。
“这算什么留下，姑娘家夜里进男人卧房，明日再叫满院的人来堵门，逼顾先生认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