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她只是把音量调到最低，让画面静音。
她身后，三个年轻女孩围在电脑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她们是“灰烬”直播间的弹幕***，三年前被封号，现在靠黑市流量活着。
“纸条截到了。”其中一个女孩说，“发到‘墓碑群’了。”
白鸢点头，没回头。她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三百二十七段录音。全是联盟高层会议。其中一段，是沈昭的声音：“江烬必须被钉死。林骁必须被重写。秦枭……他太像江烬了，他不该活着。”
她关掉文件夹，点开另一个。
是江烬三年前的直播录像。他打完最后一局，没说话，摘下耳机，转身离开。镜头扫过他身后，林骁站在训练馆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纸——弃用协议。他没动，也没哭。只是盯着江烬的背影，直到门关上。
白鸢把这段视频，发到了地下赛的主频道。
标题：**他不是废物，他是我爸爸。**
发信人：匿名。
三秒后，弹幕炸了。
**这谁？
这声音……是那个在S3决赛后直播里哭的女孩？
她不是被全网骂疯了？说她爸是电竞垃圾？
她现在在联盟门口？
白鸢没看弹幕。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下着小雨。街对面，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举着一张海报，站在路灯下。海报是江烬在S3决赛的定格画面——他左眼流血，嘴角却微微上扬。
女孩没哭。她只是低声说，声音被雨声盖住，却清晰地传进白鸢的耳机里。
“他不是废物。”
“他是我爸爸。”
白鸢没动。她只是把耳机摘下来，轻轻放在桌上。
桌上，一杯水。水里浮着半片茶叶，没沉，也没漂。
她转身，走向控制台，点开一个新窗口。
窗口里，是苏砚妹妹的脑波图谱。
过去三年，它一直是一条平直的线。
现在，它跳了一下。
像心跳。
白鸢盯着那条线，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她没按。
她只是把耳机重新戴上，调高音量。
耳机里，传来一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不是江烬的。
是林骁的。
他正在同步心跳。
而他的心跳，正和AI“沈曜·V2.0”的核心频率，一模一样。
白鸢关掉所有屏幕。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灯坏了两盏。剩下的一盏，忽明忽暗。
她走出去，没关门。
风从楼梯口灌进来，吹动了墙角一张被遗忘的宣**。
上面印着赤焰队的旧**：
**我们不怕输，只怕忘了为什么打。**
风卷着纸，飘向黑暗的深处。
没人去捡。
没人说话。
只有那盏灯，又闪了一下。
然后，彻底灭了。
江烬的指尖悬在心跳监测屏上方，三厘米，没再往下压。
数据流在幽蓝屏幕上奔涌，林骁的心率曲线正与AI“沈曜·V2.0”的节律完全重叠。每分钟，增幅0.3次。已经持续27分钟。
他没动。没呼吸。没眨眼。
实验室的冷气吹得他后颈发凉，白大褂下摆沾着两粒干泥，是刚从地下通道爬出来时蹭上的。左耳里，是三年前那场决赛的回响——**出膛前，0.7度的偏移。不是他手抖。是系统被改了。
他抬脚，朝内室走去。
门没锁。门把手锈了，转起来有轻微的卡顿，像有人很久没碰过。
实验室中央，一具人体被固定在透明舱内，四肢接满导线，胸腔半透明，能看见心脏在规律搏动。林骁闭着眼，嘴唇发白，睫毛在微颤，像在做梦。
舱外，AI核心悬浮在空中，像一颗被剥开的脑组织，脉动着淡紫色光晕。它没有名字，没有编号，只有编号“LX-01”在底部一闪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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