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主要是李乾给她的印象不错，换个厨子，她想都不会想。
“出手真大方，给了这么多？”
李乾压根不是自己走回来的。
就凭他的手艺，东家哪能让他自个儿颠儿回去？车接车送是规矩。
上了车，李乾也没避着司机，直接把信封撕开。
里头码着三十块钱，外加几张粮票和肉票。
不算他藏起来的那些私房，光这三十块，就顶他以前快一个月的工钱了。
粮票肉票这种东西，每人每月就那么点定量。
有了这批货，李乾的伙食立马能上好几个档次。
“李师傅，我就送您到这儿了。”
车停在四合院门口，司机招呼了一声，掉头走了。
李乾这时候没顾得上搭理他。
院子里头闹哄哄的，听着不对劲。
他没多想，抬脚就跨进了门槛。
“小乾，街道来人了，正等着你呢。”
刚迈进来，叁大妈就凑到跟前，压着嗓子说话。
“找我？”
李乾愣了一下。
脑子里一转，马上明白过来。
他摆摆手，笑了一声：“没事，叁大妈，您费心了。”
他没当回事，道了声谢，径直往中院走。
心里有数，肯定是有人捅了娄子。
不然凭他烈属的身份，街道那些人没事不会上门。
至于为啥被举报……
下午他刚推了辆自行车回来，那可是全院第一辆。
这会儿叁大爷还没弄他那辆二手的呢。
有人眼热，少不了的事。
但要论全院谁能干出举报这事，李乾心里门儿清——贾家、傻柱。
傻柱这人，中午虽然没在食堂露面，可李乾知道他不敢明目张胆旷工。
有自己在，傻柱在食堂可横不起来。
那就只剩贾家了。
尤其贾张氏，下午李乾刚结结实实怼了她一顿。
刚踏进中院，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贾张氏正杵在他家门口，一见李乾进来，那张脸上立马堆满了兴奋，皮笑肉不笑地咧着嘴。
实锤了。
“小乾回来了！”
李乾一出现，院子里有街道的人，当场就有人喊了一嗓子。
“王姨，您怎么来了？”
李乾往自家走，目光落在一个中年妇女身上。
这王姨是街道办的主任，管这一片的头头。
李乾因为烈属这层关系，这几年没少跟她打交道。
“小乾啊，听说你买了辆自行车？”
王姨看见李乾过来，脸上挂着笑意。
这个年头，烈属的地位高得很，李乾嘴巴又甜，王姨看他顺眼得很。
“嗯，下午刚买的，咋了？”
李乾装出一副啥也不懂的样子，盯着她问：“王姨，你过来，是有人举报我这车来路不明？”
话说完，他视线一转，落到了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顿时觉得身上一凉，跟被**了似的，立刻扭开脸。
她心里发虚。
可没过两秒，她回过神来：“我怕他干啥？”
“他那车肯定不干净，等会儿就得拉去游街，到时候我非得让他明白，不管我贾家是啥下场！”
越想越硬气，贾张氏又把头转回来，想瞪李乾一眼。
结果对方压根没看她。
“王姨，我这车一点毛病没有。”
“有没有毛病，你说了不算！”
贾张氏火气上来了，直接嚷出声。
“易中海那八级钳工都没弄到自行车票，你哪来的？我看肯定是歪门邪道搞来的！像你这种人，就不配待在院子里！”
周围邻居开始小声嘀咕。
但谁也没大声喊，怕得罪人。
“咋了这是？”
轧钢厂刚下班，壹大爷几个人正好回到院里。
看见中院挤了一堆人，连街道办的都在，易中海直接凑过去。
傻柱、刘海中他们也跟在后面。
院子就这些人，下班回家时间差不多。
“咋了？咱们院出大事了！”
贾张氏一见人多，更兴奋了，嗓门都高了几分：“咱院里出了个偷自行车的！你说这是啥罪？”
“啥？”
所有人全愣住了。
“妈……”
秦淮茹也回来了，看贾张氏那架势，赶紧走过去。
她比谁都清楚人设这东西有多重要，也一直拿捏得死死的。
本来那天她就打算悄悄去找李乾。
想靠自己的本钱，她觉得像李乾这种血气方刚的男人，没几个能挡住自己。
后来棒梗那事一出，就耽搁了。
要是让贾张氏再这么闹下去，跟李乾的关系只会更僵。
“别说了！”
秦淮茹不敢对贾张氏大声，只能小声劝一句。
啪！
一巴掌甩过来。
秦淮茹那张漂亮脸蛋上，立刻多了个红手印。
贾张氏那对小眼珠子瞪得溜圆：“秦淮茹，你倒管起我来了？”
一巴掌扇过去，秦淮茹眼眶里立马转起了泪花。
她不敢再顶嘴了。
她是一番好意啊，全是为了贾家着想。
刚才广播里头说，李乾的技术级别一下子升了两级，这院子里头的工资排名，他稳稳当当能排到前头去。
“我骂了又能怎么着？”
贾张氏气焰更盛了，冲王主任嚷道：“王主任，这种人赶紧通知治安所，把他抓走算了。”
壹大爷他们这会儿也看明白了咋回事。
贾张氏这么嚣张，壹大爷的脸色沉了下来。
“王主任，这事儿怕是有点误会。”
因为上次棒梗偷东西那事，易中海一直在当中装糊涂，想和稀泥。
可他已经明白了，这么干下去，迟早得罪李乾。
到了这节骨眼上，再不表明态度，往后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误会？哪门子误会？”
傻柱的声音插了进来。
李乾满脸都是讥讽：“我倒是没瞧出来，这院子里头最大的贼，居然是你李乾。”
白天那档子事，让傻柱在食堂彻底丢了脸。
可手艺比不过人家，傻柱也没法明着干。
但他想整李乾的心思，反而更重了。
刚进院子，正愁没机会下手呢，就撞上这一幕。
他要是不掺和一脚，那还是傻柱吗？
“这么说来，你们都觉得我这自行车是偷的了？”
王姨没吱声，扭头看李乾。
跟别人比，她还是更信李乾，毕竟是烈属。
李乾这话一出口，傻柱和贾张氏眼睛都亮了。
“哼，就算不是偷的，来路也不正！”
傻柱没好气地回了句。
要说李乾偷东西？真认了这茬，到时候证明不是偷的，他还怕背上个诬陷的罪名。
可他笃定得很，李乾绝对没法通过正规渠道弄到自行车。
贾张氏也这么想，院子里头大部分人心里都这么琢磨——李乾压根搞不到车票。
“这自行车怎么来的，你说清楚吧！”
贰大爷迈着八字步走过来，脸上绷得紧紧的。
在街道办的人面前，他刘海中要是不露两手，怎么对得起自己？
“好哇，刘海中！”
李乾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头已经给刘海中记了一笔。
“怎么着，贰大爷也觉得我这车子来路不正？”
刘海中有几斤几两，李乾心里门儿清。
他要是不来招惹自己，李乾也懒得多看他一眼。
可如今，为了显摆自己的存在感，愣是撞到自己枪口上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乾那表情——嘴角挑着、眼神冷着，刘海中一看就心里发毛。
他脑子里立马闪过傻柱被收拾的场面。
可箭都架在弦上了。
为了他这“领导”
的面子，说什么也不能怂。
“没错，我是七级锻工，老易是八级钳工。
我俩都没弄到自行车票，你凭什么有？”
这其实就是刘海中的心里话。
他眼红了。
七级工虽说没八级工那么金贵，在厂里也是老资格、技术骨干了，谁见不得给几分面子？
“还有谁有意见？”
李乾压根不理刘海中。
这胖子最近有点飘，找机会非得给他来一下狠的。
你不是喜欢**吗？
没人吭声。
“成，就你们仨了。”
李乾点了点头。
自己花了这么久立起来的人设，效果还行。
三个人：贾张氏、傻柱、刘海中。
“你们说我这自行车来路不对，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打赌？”
三个人愣了。
“对，就打赌。
赌这车来路正不正。
要真有问题，我该游街游街，该报治安所报治安所。”
李乾声音越来越冷：“可我要是来路清白，你们仨，一人赔我二十块。”
哗——
二十块？
还一人二十？
仨人加一起六十块，钱不少了。
“怎么，不敢？”
见三个人没急着接话，李乾又补了一句。
“有什么不敢的？”
傻柱和刘海中还没开口，贾张氏先炸了。
这娘们儿肉多脑子少，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赌就赌！可要是你这车来路不正，光你说的那些不行，你也得赔我二十块。”
贾张氏这人，又自私又贪财。
傻柱和刘海中好歹算她同伴，可一提到钱，她只管自己。
“行，我跟你赌！”
贾张氏都上了，傻柱也跟着喊。
怎么看这自行车都不像正经来路。
只要坐实了，李乾就完了。
他傻柱还能回食堂当他的土皇帝，饭盒也能接着拿。
何况还白捡二十块。
这几天傻柱手头正紧。
这种好事，他没理由不接。
又多了一个，李乾挺满意。
最后，目光落在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也该你了。”
李乾没再喊那声“贰大爷”
。
院子里的人都没吭声，壹大爷和叁大爷也看明白了。
李乾跟老刘彻底掰了。
谁心里都有数，这事是刘海中自己凑上去的，一点面子没给李乾留。
都闹成这样了，还指望人家给你好脸色？
“赌就赌！”
当着这么多人被直呼名字，刘海中心里那点面子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