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佬*的车停在*仔一家通宵营业的茶餐厅门口。
赵玉成跟着他下车，抬头看了眼招牌——“新记茶餐厅”，凌晨三点还亮着灯，里面零星坐着几个吃宵夜的客人。
“跟我来。”
大佬*推开玻璃门，径直走向后厨方向。厨房里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胖子正在切叉烧，看见大佬*连忙放下刀:“*哥，这么晚还过来？”
“阿强，收拾一下后面的仓库，让我这兄弟住几天。”
大佬*说完，转头看了赵玉成一眼:“你先在这待着，这几天别乱跑。”
赵玉成站在厨房门口，目光扫过四周。这地方不算大，但隐蔽性不错，前后有两个门，后门通向一条小巷。
“为什么帮我？”他终于开口。
大佬*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我说了，你是一把好刀。”
“就因为我踹了丧坤一脚？”
“丧坤算个屁。”大佬*吐了口烟，“我见过不少练家子，但你不一样。你出手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恐惧。”
赵玉成沉默了几秒，没有接话。
大佬*也不在意，朝胖子招了招手:“阿强，带他去后面看看。”
胖子阿强擦了擦手，领着赵玉成穿过厨房，推开一扇铁门，后面是个十平米不到的小仓库。里面堆着几箱汽水和调料瓶，墙角放着一张折叠床，被褥倒是新的。
“地方简陋了点，”阿强有些不好意思，“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洗澡的话得早点，热水器不太好使。”
“够了。”
赵玉成点点头，把背包扔在床上。
等他回到厨房时，大佬*正坐在角落的卡座上吃云吞面。看见赵玉成出来，他抬了抬下巴:“坐，给你也点了一碗。”
赵玉成没有拒绝。他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
云吞面端上来时，赵玉成拿起筷子就吃，动作很快，但吃相不粗鲁。大佬*看着他，若有所思地问:“以前练过？”
“……算是。”
“什么路数？”
赵玉成停下筷子，抬起眼皮看了大佬*一眼，没有说话。
大佬*笑了:“行，不想说就不说。不过你这身手，跟着我干，给我当个贴身保镖，起码比在外面流浪强。”
赵玉成低头继续吃面，语气平静但坚定:“不。”
“不跟我？”
“不跟任何人。”
大佬*挑了挑眉，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说:“你知不知道，就这个‘不’字，多少人一辈子都不敢说出口？”
赵玉成没回答，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
大佬*也没再劝，起身拍了拍裤子:“行，话我说到。你愿意待就待，不愿意随时走。但乌鸦那人心狠手辣，你这几天别乱跑。”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阿强每天早上五点去买菜，你要是想运动，可以跟他一起去。”
说完，他推门离去。
赵玉成坐在卡座上，看着窗外灯光昏暗的街道，眼神复杂。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侧的淤青，刚才逃命时撞到墙上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小伙子，吃完了？”阿强走过来收拾碗筷，“毛巾牙刷我放卫生间了，你早点休息吧。”
“谢谢。”
赵玉成站起身，走向仓库。路过前台时，他看见阿强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墙上挂着一本日历，日期显示:1997年6月10日。
他脚步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茶餐厅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满头是汗的小弟冲进来，看见阿强就喊:“强哥！出事了！*哥的人被东星那边堵了，在庙街那边打起来了！”
阿强脸色一变:“*哥不是刚走吗？”
“走了才出的事啊！说是乌鸦亲自带人来的！”
赵玉成站在走廊入口，眉头微皱。
乌鸦。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仓库，关上门。
但外面的嘈杂声夹杂着叫骂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来——
“**，东星他们今天是有备而来，*哥的人伤了七八个！”
“乌鸦放话了，说要找一个姓赵的年轻人……”
赵玉成的手按在门把手上，没有再动。
仓库昏暗的白炽灯下，他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悄然泛出一丝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