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和声学还剩最后四章。
钦屿把书放在桌上，手机震了三次。夏炽的消息。他扫了一眼，没回。翻到减七**的延伸应用那一章，看了两页，太阳穴开始胀。
这次胀得比之前厉害。从太阳穴一直顶到后脑勺，像有人拿拇指摁着他的枕骨。他放下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眼前浮起一些碎片，咖啡味，空调嗡嗡声，键盘敲击声。前世的工位。
他坐了一阵，等那股胀感退下去。然后重新拿起书。
看了两个小时。中间停了两次，每次闭眼几分钟。到最后一章的时候，字开始发虚，像隔着一层水。他合上书，趴在桌上。
没昏过去。趴了大概十分钟。醒来的时候后脑勺还在胀，但能撑住。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和声学看完。减七、挂留、替代、离调、调式互换。310用得上。写完，看了看日期。周五了。明天周六。
周六上午，计算机系实验楼。
310的门开着一条缝。钦屿推门进去。周涵一个人在，另外两个男生有事没来。桌上摊着笔记本电脑，编曲软件的界面开着，进度条停在一首歌的三分之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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