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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宅回来,顾时衍**眉心堵住了我的路。
“你有没有觉得你病情又加重了?现在你连一点小事都会敏感多疑。”
“书宁给你请了专门治疗这方面疾病的专家,明天带你去看看。”
我甚至都忘了他们单方面给我确诊了精神类疾病。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我嗓音干涩。
带着最后一点试探。
“顾时衍我有没有生病你真的不清楚吗?”
我看着他眼底泛起几丝犹豫挣扎,可最后又回归冷漠。
“明天我准时来接你,你最爱偷懒迟到,别辜负书宁一片好意。”
我一直爱磨蹭,只不过上学时候他会摸着我的头哄道。
“慢点就慢点,反正我会一直等你的。”
现在天未亮,就将我从床上拽起拉到诊室,生怕季书宁多等一分钟。
“早点去,别让书宁等太久,她身体弱容易累。”
一系列的诊断测试做完,最后丢给我了一份诊断报告。
重性精神障碍。
季书宁一脸忧心的看着我。
“知微,你放心接受治疗。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从老宅姗姗来迟的顾母听到后却勃然大怒。
“怪不得一直怀疑别人有私情,以为全世界都背着你**了。原来是有精神**症。”
“我们顾家可不能娶一个有精神病的女人进门。”
顾时衍皱眉。
“妈,你少说点吧。”
他弯腰和我平视,将我的碎发顺到耳后。
语气体贴到一如几年前那般。
“知微,等你病养好了我们就结婚,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我环视四周,又回头看了看专家藏在口罩后面的眼睛。
他们都以为我有病。
但我这次没有再反驳。
我平静的接受了治疗,直到三天后他们又找到我。
“知微,医生说你的病情去伦敦的话,治愈的概率会更大一些,那里的设施会更完备。”
顾时衍握着我的手,语气认真。
我轻扯了一下唇角。
“好啊,那你们跟我一起去吧。你不是说过我去哪你们就去哪吗?”
我看着眼前男人脸上的为难,觉得荒谬无比。
曾经那个说要一辈子当我小尾巴的人,现在却要亲手将我从他的世界剥离开。
幸好我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
“你先过去,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我们就去找你。”
门外。
从门缝里传来季书宁的若隐若现的啜泣声。
“时衍,我们怎么能这么对知微呢?我们有罪。”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就一年,我们再好好享受一年。等她回来我就会和她结婚。”
“书宁,你不能只考虑她。我对你的心意已经无法再忍耐一分。”
头顶是苍白的墙板,泪水无声滑落。
可惜一年后的那场婚礼我等不到了。
即将登机的时候。
他们特地跑过来送我,眼底的不舍像是真的。
季书宁眼角泛红,上前用力抱住我。
“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你在伦敦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五年,一千八百个日夜,我们三个都被死死绑定在一起。
时间久到让我差点忘记有时候退出才是更好的选择。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天飞往伦敦和悉尼的航班同时起飞。
我不再留恋,拉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坐上了前往悉尼任职的航班。
四个小时后。
顾时衍的手机响起,是一直联系的专家医生。
“林知微人呢?为什么这架飞机航班乘坐人里没有她?”
顾时衍手指震颤,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