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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去这么久？”
谢辞低头看了一眼还在低声哼哼的池念，心里的焦躁更甚。
“疼……”
池念眼眶红红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袖口。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连喝水都会烫到，还要让姜楠去忙活。”
“别瞎说，这只是意外。”
谢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却频频看向厨房的方向。
五分钟过去了。
厨房里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开水流动的声音。
“姜楠？”
谢辞喊了一声，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没有人应。
一种莫名的心慌突然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原本握在手里的东西，突然有了消散的迹象。
“妈，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谢辞站起身，快步走向厨房。
厨房里空空如也。
没有人在拿冰袋，没有人在接水。
谢辞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玄关。
那里少了一双鞋。
少了姜楠今天穿进来的高跟鞋。
他猛地冲向玄关，打开门柜。
姜楠平时背的那个帆布包不见了。
“怎么了？姜楠呢？”
池念不知什么时候扶着门框走了过来。
“是不是因为我今天说她穿红色那个……她生气了？”
谢辞握着那个冰冷的丝绒盒子，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没拿冰袋。”
谢辞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辩解。
“她就是这么任性，受不了一点委屈。”
“以前她也这样，过两小时自己就回来了。”
池念走过来，轻轻拉住谢辞的袖子，柔声道：“老谢，你别生气。”
“姜楠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我去帮你找找？”
“不用。”
谢辞把盒子塞回兜里，语气沉了下来。
“大家继续吃，别为了一个不懂事的人坏了胃口。”
“她就是看今天两家家长都在，故意拿乔，想让我去哄她。”
谢辞走回餐桌旁，重新坐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菜有些凉了。
以前这种时候，姜楠会默默地给他换上一碗热汤，会把菜重新加热。
他以前总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甚至觉得她这种“贤惠”有些无趣。
可现在，看着满桌的佳肴，他却突然觉得胃里空荡荡的。
那种空，不是因为饿。
是因为少了一个人。
那个永远坐在角落里，默默承受所有冷眼和指责，还要被要求“懂事”的人，不在了。
这顿饭，谢辞吃得味同嚼蜡。
送走了父母，谢辞回到公寓。
屋里黑灯瞎火。
没有灯光，没有饭香，也没有那个站在门口等他的人。
他打开灯。
茶几上放着那把钥匙，压在一张便签纸上。
纸上只有两个字：
“再见。”
字迹很潦草，像是随手写的，透着一股决绝的冷漠。
谢辞看着那张纸，突然笑了。
“玩真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姜楠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两遍。
全是关机提示。
谢辞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姜楠，你最好是真的有本事别回来。”
他自言自语。
“等你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可是，当他在沙发上躺下，闭上眼睛的时候。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在婚礼策划公司里，被误认成“外人”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是愤怒，也不像是委屈。
像是一潭彻底冻住的冰水。
那一晚，谢辞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穿着红裙子的姜楠，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婚礼的舞台上，对面空空荡荡。
他手里拿着戒指，却找不到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