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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柯予深提前下班回家。
卧室门被推开时，我正蹲在行李箱旁，把护照塞进单肩包。
拉链刚拉到一半，他已经快步走过来，手掌压住箱盖。
“你拿护照干什么？”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也冷了下来。
“清和，你是不是还在为我替你辞职的事生气？”
他俯身看着我，语气放缓了些，却仍带着训斥不懂事孩子的意味。
“我替你辞职，是不想你那么累，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我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平静地将包拉上拉链。
“没有生气。”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公司那边要求本人去办离职手续，顺便把公积金和社保销户转出来，这些都需要原件。”
柯予深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假。
见我神色如常，没有抱怨，他终于松开了手。
“办离职就办离职，带什么行李箱？”
“里面是我的工牌、门禁卡，还有一些没还回去的办公用品。”
他眉心微松，替我理了理袖口。
“行了，早点办完早点回来。”
“今晚我包了云端餐厅，给你办个辞职庆祝宴。”
“圈子里的朋友都会来，我要向所有人正式宣布，你以后就安心在家做柯**了。”
他说完，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领。
“下午去弄个头发，晚上穿漂亮点，别给我丢人。”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
他没再多说，转身去筹备那场宣示**的盛宴。
确认他下楼后，我背起包，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导师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我，她将一份盖着红章的正式录用函推到我面前。
“手续都走完了，下周一直接去新公司报到。”
我握着那份录用函，手指忽然有些发抖。
导师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你父亲住院那年，是柯予深替你垫了钱，你一直觉得欠他，所以才退了一步又一步。”
她停了停，语气很轻。
“可清和，感情不是拿来算账的。”
“当年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这几年看着你为了那个男人步步退让，我真是替你憋屈。”
我垂着眼，视线停在自己的手背上。
“老师，以前是我太傻了。”
“我以为妥协能换来安稳，没想到却成了他伤害我的底气。”
导师拍了拍我的手背。
“去吧，新城市，新开始，你的能力，绝不该被困在厨房里。”
我点头，把录用函放进包里。
从咖啡馆出来，已经是傍晚五点。
手机屏幕亮起，是柯予深发来的消息。
朋友们都到了，你弄完头发直接过来，别迟到。
我没再看那条消息，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去机场。”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汇入晚高峰。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这座我生活了七年的城市，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我拿出手机，长按电源键。
屏幕彻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也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