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沈祈川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他坚信只要把我的后路切断，我就会屈服。
他花高价包下了村长家的砖房，每天跟在我身后。
这天上午，校长办公室传来争吵声。
沈祈川将一张支票拍在老校长办公桌上。
“一百万，够你们盖一栋全新的教学楼。”
沈祈川扬起下巴。
“条件只有一个，找个借口辞退唐念。”
他断定，在这个连电灯都会时不时闪烁的穷乡僻壤，一百万足以买断任何人的骨气。
老校长看都没看那张支票，抓起来直接拍回沈祈川脸上。
“沈老板，我们这里是穷，但我们不卖老师！”
老校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大骂。
“唐老师为了给孩子们补课，嗓子都哑了，孩子们认她！”
“你这种拿钱砸人的做派，别脏了我们的学校！”
动静很快引来了附近的村民。
几个扛着锄头的汉子冲进院子，一把推开沈祈川的保镖，将他往门外轰。
“滚出去！别在这儿欺负唐老师！”
“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
保镖上前想要动手，被沈祈川厉声喝止。
他不敢把事情闹大，怕我更加厌恶他。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遭遇如此难堪的驱赶。
他狼狈地站在村口，西装上沾满了泥灰。
我正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教小孩画画。
听到动静，我转过头。
目光扫过他。
连嘲讽都懒得给。
沈祈川眼底的慌乱终于无法掩饰。
他看见我脸上浮现出他许久未见的笑容。
那笑容不属于他，也不需要他。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加急邮件。
里面是关于我那个早就断绝关系的渣爹，公司破产清算的证明。
当年我妈重病，渣爹带着**登堂入室，将我们扫地出门。
我跪在雨里求他借钱救命，他却放狗咬我。
我曾哭着求沈祈川帮我报仇，他却摸着我的头说：“念念，商场上的事你不懂，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文件最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是沈祈川的字迹。
念念，当年他欺负你们母女，现在我让他付出代价了。我在村口的桥上等你。
沈祈川为了讨好我，搞垮了我当年最恨的人。
他以为我会感动得落泪。
因为这是我曾经做梦都想完成的事。
如果是在一年前，我或许会觉得他是个英雄。
但现在，我只觉得悲哀。
迟来的报复，就像变质的饭菜，除了让人反胃，没有任何意义。
我拿着那些判决书，走**室。
“唐老师，这是什么呀？”阿花好奇地凑过来。
我抽出一张判决书，折了一个纸飞机，递给她。
“是废纸，拿去玩吧。”
孩子们欢呼着接过纸飞机，在操场上追逐奔跑。
那天傍晚，山里刮起了大风，气温骤降。
沈祈川在村口的桥上站到了天黑，也没有等来我的人影。
他固执地等在那。
直到山风将他吹得高烧昏迷。
深夜，镇卫生院。
沈祈川烧得迷迷糊糊，被保镖抬上病床。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朝他走来。
他面露狂喜，伸手去抓。
“念念，你还是心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