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她不容易,我就容易吗?”
电话那头静了。
我继续说:
“我差点死在雪线上,你一句没问。”
“她哭了,你让我**夸她。”
傅临川低声道:
“你一向比她坚强。”
就是这句话,像一把刀,慢慢捅进心口。
原来坚强不是夸奖,是他们要求我让步的理由。
因为我坚强,所以我活该让。
因为她有病,所以她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我哑声问:
“傅临川,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顿了顿。
“清梨,别上纲上线。”
“**以前也是云岭的人,他不会希望你毁了这支队伍。”
我猛地闭了闭眼。
“别提我爸。”
“他死在白骨沟,不是为了让你拿他的女儿去哄宋念。”
傅临川声音一滞。
我直接挂断。
下一秒,宋念发来短信。
清梨姐,勋章我可以还你。
傅队我也可以不见了。
你别离开救援队好不好?
你这样走了,大家都会怪我的。
我回她:
知道会怪你,那就受着。
然后拉黑。
回到家,邮箱弹出一封邮件,发件方是**山地救援中心。
标题是:
林清梨同志,调任邀请
最后两行写着: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会让步的人。
我们需要真正能从雪线带人回来的人。
我看了很久,眼眶忽然有些热。
原来真的有人知道,我不是闹,我只是疼够了。
傅临川又发来消息:
明天回队里,把**录了。
别逼我亲自去找你。
不回。
他很快又发:
林清梨,你离开云岭,什么都不是。
我把**中心的邮件截图发给他,然后关机。
窗外雪停了。
我心里那场雪,也终于停了。
2
第二天,我回云岭收东西,训练场上安静得过分。
以前我一进门,总有人喊:
“林姐,帮我看绳结。”
“林姐,路线图更新了吗?”
“林姐,傅队找你。”
现在他们看我,像看一个疯子。
我没解释,直接去了装备室。
我的柜子里只剩几件衣服,我爸留下的旧冰镐不见了。
那是他牺牲前用过的,木柄上刻着一句话:
可以害怕,不能后退。
后勤队员小声说:
“林姐,冰镐被傅队拿走了。”
“宋念采访紧张,傅队说让她拿着安心。”
我脸色瞬间冷了。
“采访?”
“嗯,就在训练场。”
我赶过去时,宋念正抱着那把冰镐,对着镜头哭。
“我以前真的很怕雪。”
“每次看到白色,都会想起被困雪洞那二十个小时。”
“是临川哥告诉我,我不是累赘。”
“也是这把冰镐,给了我勇气。”
记者问:
“这把冰镐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宋念红着眼说:
“它属于一位牺牲的老救援员。”
“临川哥说,如果林叔叔还在,也一定希望我走出来。”
我站在镜头外,无力感席卷全身。
抢我的功劳还不够,现在连我爸的遗物,也要拿去治她的病。
傅临川看到我,脸色一变。
“你来干什么?”
我说:“拿回我爸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