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律师去了公司。
顾培汌没有见我，只让助理把一份**送出来。
温棠女士已离开公司多年，不再参与任何经营事项，其个人授权与公司业务无关。
我看着那份**，忽然笑了。
三年前，我离开公司时，顾培汌曾抱着我说：
“棠棠，你只是暂时休息。公司的事我来扛。”
后来他对外宣称，我只是他的未婚妻，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
现在，他又说我和公司没有关系。
律师看向我：“你确定要把这些证据全部提交吗？”
“确定。”
“如果提交，你们之间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从他和钟曼领证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律师开始整理材料。
下午，我接到了顾培汌的电话。
“你去公司做什么？”
“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温棠，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是你先把我从公司和婚姻里一起抹掉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钟曼的项目已经签约了，三百万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公司看中她的项目潜力，正常扶持。”
“正常扶持会从研发专项账户转账？”
“这只是临时调拨。”
“有我的同意吗？”
“你现在不是公司员工。”
“那你就更不该动我的技术和资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你离开公司三年，现在突然回来要股份、要钱，温棠，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我没有生气。
“顾培汌，我离开公司三年，是因为你说你会替我守住我的东西。”
“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
“不是你看错了。”
他语气缓了一些。
“是你太情绪化。”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却因为一个赌局闹成这样。”
我握着手机，慢慢道：“你和钟曼领证的时候，想过我们马上要结婚吗？”
他没有回答。
“你给她三百万的时候，想过我妈在ICU吗？”
“你把她带进婚房的时候，想过我会怎么想吗？”
“你一次都没有想过。”
“现在也不用装作想过。”
顾培汌的呼吸变重。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回我的三百万，拿回代持股份，停止公司使用我的专利。”
“你以为没有你，公司就活不下去？”
“那就试试。”
我挂断电话，当天向公司发出正式的专利终止授权通知。
第二天上午，公司股价开始下跌。
第三天，最大的医疗机构客户宣布暂停续约。
**天，顾培汌公司原定的融资会议被迫取消。
新闻标题很快出现在财经版面：
核心技术授权到期，培汌科技融资受阻。
顾培汌没有再联系我。
可钟曼却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站在发布会**墙前，笑得自信。
配文是：真正属于我的时代，终于开始了。
照片下方还有一张文件截图。
医疗风控系统永久使用授权书。
授权方一栏，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我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律师很快发来消息：
这份授权书上的签名，和你真实笔迹高度相似，但不是你签的。
我抬头看向病房里仍在昏睡的母亲。
医生说，她还要观察一周。
我替她掖好被角，轻声道：
“妈，我出去拿回一点东西。”
“很快就回来。”
发布会现场，媒体比预想中更多。
钟曼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循环播放着新项目介绍。
她身旁站着顾培汌。
两个人穿着同色系的西装，像一对真正的新婚夫妻。
主持人笑着介绍：
“钟女士的医疗风控项目，获得了培汌科技核心技术的永久授权，未来将覆盖全国多家医疗机构……”
台下掌声不断。
我推门进去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钟曼看见我，眼里闪过一抹惊慌。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镇定。
“温棠，你怎么来了？”
我走到台前。
“来拿回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