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两年后,我和闻芮回国了。
飞机落地时,窗外天很亮。
熟悉的城市一点点铺开,我坐在位置上,看了很久。
没有当初离开时那种喘不过气的狼狈,也没有想象中的不安。
只是平静。
像绕了很远一圈,终于又站回这里。
机场出口,沈叙庭已经到了。
他没拿花,也没弄什么刻意的欢迎场面,只是接过我们的行李,把热饮递过来:
“路上累不累?”
闻芮抱着杯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笑了笑,顺手把车门拉开。
车上,他没提过去的事,只说住处已经安排好了,离医院和公司都近,住不惯就换,不急。
我坐在后排,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心里慢慢松下来。
不是因为有人替我安排好了什么。
而是我知道,这一次,选不选、怎么选,都在我自己手里。
回国后,我先安顿闻芮,又陪她去医院做复查。
等一切稳定下来,我才去公司报到。
工牌发下来那天,我低头看了一眼。
闻栀。
只有这个名字。
不是谁的女朋友,不是谁的未婚妻,也不是谁顺手照顾着的人。
只是我自己。
这两年,国内也变了不少。
顾承越和苏清月彻底断了,听说闹得很难看。
孩子最后也没保住,顾承越工作受了影响,位置被调了,身边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我养父母老了很多。
他们后来找过我几次,一开始解释,说当初瞒着我是怕我承受不住;后来见我态度淡了,才慢慢变成一句句后悔。
可有些东西,不是后悔就能补上的。
以前他们总说,家和万事兴,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偏偏就是这些“忍一忍”,差点把我整个人都搭进去。
所以这一次,他们低头,我也没再像从前那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该尽的责任我照样尽,再多的,没有了。
回国一个多月后,我还是见到了顾承越。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出公司时,天已经黑透了。
楼下路灯亮着,风有点凉。
我刚走**阶,就看见他站在路边。
深色外套,手里什么都没拿,像已经等了很久。
他看见我,往前走了两步。
“阿栀。”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