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6章


程砚书手指骤然收紧,药盒边缘陷进掌心。

我摘下原本要送给他的同心结,放在礼台上。

随后转向裴叙白。

“第十二礼,还缺一道送嫁。”

裴叙白朝我伸手。

“车在门外。”

程砚书猛地上前,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他隔着人群看我坐进裴家的车,终于意识到我不是走到巷口等他。

车门合上前,他冲**阶。

手里的药盒摔开,白色药膏滚进烛泪。

车已经驶离老街。

他追了半条街,最终扶着斑驳的院墙停下。

掌心被药盒割出一道口子,血沿着指节往下淌。

程砚书低头找了很久。

那串他替我保管了三年的绣坊钥匙,也不见了。

我搬进绣楼的第二天,程砚书站在门外等了六个小时。

修缮工人进进出出,没有人替他开门。

他带来凤冠、礼器,还有一份重新拟定的合作协议。

协议上恢复了我的署名,分成比例也从每幅两百元改成七成。

傍晚,我下楼倒绣线废料,才看见他。

“令仪,我们谈谈。”

“合作请预约裴顾问。”

程砚书挡住门,语气还算镇定。

“你和裴叙白只是搭档,我查过了,你们没有领证。”

“所以呢?”

“所以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他把协议递过来。

“我知道了。婚礼取消,绣绣搬出程家,你跟我回去。”

我没有接。

他看着我被线磨红的手指,下意识拧开药膏。

那盒药膏已经沾了灰,他用手帕擦了三遍,才递到我面前。

“先涂药。”

“程先生,我换牌子了。”

这声程先生让他的手停在半空。

绣楼里,裴叙白正和木工测量展柜。

他听见声音走出来,自然地把一副薄茧护指放进我掌心。

“试试尺寸。”

我戴上,刚好合适。

程砚书盯着那副护指,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以前他也送过我护指,可尺寸总大一号。

苏绣绣的手比我宽,那是他凭记忆买的。

我一次都没说。

程砚书忽然伸手,想摘掉护指。

“这种东西我也能买。”

裴叙白挡住他。

“程先生,手艺人的手不能反复受伤,你现在才知道?”

程砚书没有发火,只看向我。

“让他走,我们单独谈。”

“这是我的绣楼。”

“我是你未婚夫。”

“已经不是了。”

他呼吸一滞,指腹反复摩挲协议边缘。

“令仪,别把话说死。你舍不得我,不然那晚不会问我选谁。”

他到现在还认为,那是一次争宠。

我关上绣楼的门。

门缝合拢前,我看见他仍站在原地。

暮色落下来,他带来的凤冠没有盒子,只能抱在怀里。

夜里下起雨。

程砚书回到空荡的婚房,将凤冠放上梳妆台。

房间里还留着我准备的红枣和喜糖,床头压着十二张婚礼流程单,每一张都写满修改痕迹。

他翻到最后一张。

背面有一行我的小字。

砚书怕苦,合卺酒换成桂花酿。

程砚书坐了很久,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桂花酿。

酒已经酸了。

他还是全部喝了下去。

门外响起敲门声。

苏绣绣拖着行李站在那里,轻声问:“砚书,我没有地方去,你能不能再收留我几天?”

程砚书抬头,第一次没有让开门。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