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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予深盯着手机屏幕，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怎么会是空号？”
他重新拨了一次，结果依旧是那句机械提示。
郁书仪走近几步，伸手想碰他的手臂，却被他避开。
“是不是信号不好？你再试试她的微信。”
柯予深点开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下午五点。
朋友们都到了，你弄完头发直接过来，别迟到。
下面没有回复。
他又连续发了几条消息，红色感叹号弹出来。
微信账号已经注销，连头像也消失了。
桌边的人收起笑声。
有人拿起外套，有人低头查看手机。
柯予深抓起车钥匙，推开挡在门口的人，几步走进电梯。
他一路踩着油门回到公寓。
门打开，玄关只剩一双男士拖鞋。
鞋柜里属于我的鞋全部不见了，浴室里的护肤品被拿走，衣柜空出一半。
连我们一起选的那只白色马克杯，都被我带走了。
茶几上放着几只首饰盒。
那是他这些年送我的东西。
项链、手链、耳钉，还有那张被他称作“家庭专用”的附属卡。
卡片压在最上面，旁边放着一张纸。
你说过，想买什么都可以，现在还给你。
柯予深捏着纸，边角被他攥出褶皱。
他打开首饰盒，里面那条项链正是我第一次升职时，他送给我的礼物。
那时我说自己有工资，不需要这么贵的东西，他却把扣子替我扣好，说以后会一直陪我往上走。
后来，他用更多礼物替代道歉，用消费限制替代尊重，把每一笔钱都变成我不能离开的理由。
手机再次响起，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柯总，您让我查的出行记录有结果了，沈清和昨天下午从机场离开，目的地是岚州。”
柯予深抬起头。
“她去岚州做什么？”
“她的新单位在那边，今天上午，昭远集团官网发布了高管入职公告，职位是区域运营负责人，照片也是沈清和。”
他没有说话，直接点开链接。
照片里的我穿着深色西装，站在会议室中央，手里拿着文件神情专注。
网页下方写着欢迎加入，任命即日起生效。
柯予深看了很久，随后拨通一个号码。
“帮我联系昭远集团的人，就说沈清和的入职手续存在问题，先让他们暂停任用。”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
“柯总，昭远是总部直营企业，您这边没有干预权限。”
“我让你联系，不是让你解释。”
对方只回了一句。
“已经问过了，他们拒绝沟通。”
郁书仪跟着他回到公寓，手里还提着一只纸袋。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脸上挤出一点笑意。
“她不就是攀上了新公司吗？这种人为了工作连男朋友都能丢，根本不值得你难过。”
柯予深没有看她。
她打开纸袋，露出一只新的包。
“你之前说过，清和那只旧包可以给我用，她现在走了，那个名额是不是也能转给我？”
柯予深的手从首饰盒上移开。
“你还记得她有一只旧包。”
郁书仪没察觉他的变化，顺着说道。
“她以前那么舍不得买，都是你养出来的，反正她现在去了大公司，什么都买得起，留给我也不算浪费。”
“出去。”
郁书仪的笑停住了。
“予深，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在替你骂她。”
“我让你出去。”
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口，他抽回手，指向门口。
“别碰我，也别再出现在这套房子里。”
郁书仪脸色变了，转身快步离开。
柯予深打开昭远集团官网，把照片放大，又拨通助理的电话。
“订最早去岚州的航班。”
“需要通知公司吗？”
柯予深拿起车钥匙，关掉网页。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