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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的消息和两人的视频当天便传遍了两家的亲友群。

顾明轩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我没有接。

他便不停给我发消息。

“我和雨晴只是一时冲动。”

“我会处理好她的事。”

“婚礼可以推迟,但不能取消。”

“六年的感情,你不能只看见这一次错误。”

我盯着最后一句看了很久。

他把持续数年的隐瞒,概括成一次错误。

那些被玫瑰香掩盖的周五。

那些我独自看病、修水管、搬东西的夜晚。

那些他口中的会议、应酬和加班。

都被他轻飘飘地抹去了。

我没有回复。

只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第二天,我和父母去了婚庆公司。

桌上还放着已经印好的座位表。

我和顾明轩的名字并排写在最上面。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

“婚礼真的不办了吗?”

我点头。

“所有项目全部取消。”

酒店定金、婚庆尾款、摄影费用。

一笔笔违约金算下来,不是小数目。

我妈心疼得眼睛发红。

我却第一次觉得轻松。

花钱取消一场错误的婚礼,总好过用一辈子偿还。

从婚庆公司出来时,顾母等在门口。

她一夜之间像老了好几岁。

“这件事是明轩糊涂。”

“婚礼的损失我们家承担,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把一张***塞进我手里。

我后退一步,包里的检查报告掉在地上。

顾母弯腰捡起,看见上面的日期,脸色变了。

“这是去年你住院那天?”

我妈也愣在原地。

“你不是说,只是做了一个普通手术吗?”

我沉默很久,才低声开口。

“那时候,我怀孕三个月。”

“孩子没有保住。”

我妈眼圈瞬间红了。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因为顾明轩说,孩子已经没了,再让父母知道,只会多几个人难过。

那时,我信了他。

也信了医生口中那句可能是误服药物。

甚至在出院以后,一遍遍责怪自己不够小心。

我从包里取出打印好的聊天记录,递给顾母。

在看到那句,“我会处理”后,顾母的手开始发抖。

“混账东西,混账!”

她盯着那张截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几天,明轩回家找过一个空药瓶。”

“我问他拿来做什么,他说你的药瓶摔坏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那个瓶子,和你吃的保胎药一模一样。”

恰在此时,顾明轩的电话打了过来。

顾母按下接听,声音都在颤。

“去年苏晚吃的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那些聊天记录不能说明什么。”

“我当时只是想让雨晴安心。”

顾母厉声打断他。

“那药瓶呢?”

很久以后,他才哑声道。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

这一句话,已经足够了。

我妈捂住嘴,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我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不是我忘记吃药。

也不是我粗心弄丢了自己的孩子。

可这一年来,我替真正做错的人,愧疚了无数次。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伤害已经发生,最初有没有想过,又有什么区别。

顾母再也说不出让我原谅的话。

她将***慢慢收了回去,眼泪落在检查报告上。

几分钟后,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林雨晴的丈夫已经知道婚房里的事,并提出了离婚。

下午,对方联系我,希望拿到车载监控的视频。

我没有多问,直接复制给了他。

当天晚上,林雨晴用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这是我和明轩之间的事,你为什么一定要毁掉我的婚姻?”

我看着那句话,只回复了一句。

“你们做过的事,不该由我替你们保密。”

随后,我关掉手机。

那天晚上,我依旧会在半夜惊醒。

手掌下意识覆在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早就没有任何痕迹。

可我终于知道,那个孩子离开,并不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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