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呆滞的模样,我语气更加冷。
“怎么?看到我痊愈了,心情不好?看到我变好,心情不爽?不愿相信?”
沉默了好久,对方才恍惚回过神来。
他还是不解。
“可晚晚,你不是阿尔兹海默症吗?你吃的药明明和我妈吃的是一样的。”
“傅修言,别太自大了,谁和你说吃甘露特钠就一定是阿尔兹海默症?”
“让你失望了,我只是认知障碍,是可逆的,是暂时性的。”
他死死地捏着报告单,听着我一句接一句的反讽,拼了命地解释。
“晚晚,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
我终于舍得抬眸看他。
“那你给我换的药又是什么意思?”
啪嗒一声,他手里捏着的诊疗报告单哗啦散落在了地上。
他脸色一片苍白,嘴皮子哆嗦了好久才问出了那句话。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语气不咸不淡,反问他:
“你觉得呢?”
我眼尖看见他握紧成拳的手。
等了他许久都不见回话,我笑了。
“别装出一副悔恨痛觉的样子,当初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就一点没有犹豫?”
“我只是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我觉得稀奇:“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真真也同样深爱着我,她暗恋了我八年,等了我八年。这八年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为了公平起见,我只是想把我剩下的日子给她……”
“这样做,也只有让你变傻,你才不会伤心。”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话。
“傅修言,你的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吗?八年和剩下的日子能画等号吗?这叫公平?”
他急着辩解。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我还可以协商的,你和我回去,我们一起和真真协商!”
他满是激动地握住我的双手,自以为我回心转意。
我却嫌恶地一把挥开。
“傅修言,我可没有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的爱好。”
“你也别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地球没了你就不会转,以为我没了你就活不了。”
“我在这里很好,不劳你烦心。”
他还想上前一步,挽留些什么。
我却直接进了公司大堂。
门口的保安看到傅修言,直接拦在了外面。
任凭身后的人如何喧嚣呐喊,我都没有一次回头。
接下来的几天,傅修言被拦在外面,也没走。
傻愣愣一个人站在楼下等我。
从天白等到天黑,从上班等到下班。
看到我从公司出来,麻了腿终于有了直觉,疯狂地朝我冲来。
我真觉得烦不胜烦。
“你不是刚结婚吗?许真真还在家等着你吧,你每天等着另一个女人,她知道吗?她不吃醋?”
许真真的占有欲很大,她爸妈刚走那一阵,一穷二白饭都差点吃不起。
可人家和她吃过一口的蛋糕,她丢进垃圾桶都不会吃。
那时她的那句话,让我印象深刻:“别像对狗一样施舍我,我不需要。”
“你知道的,真真和你是最要好的闺蜜,她只有你的不会嫌弃。”
是啊,我怎么忘了呢。
要不然这八年来,她也不会和我共享一个男人。
“可我介意。”
我的脸彻底冷漠下来。
“我说的话还不够明白吗?傅修言,我嫌弃你。”
“你被别人碰过,我有洁癖,我觉得脏透了,烂透了……”
我的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把利剑,狠狠戳在了傅修言的心上。
他哭得溃不成军。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口袋的手机猛地响了起来。
“是傅修言吗?你涉嫌故意伤害罪,责令你三日内归国,要不然认定潜逃,启动遣返手续。”
话落,傅修言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