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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脸色苍白。
她噙着泪看我,仿佛这是莫大的羞辱。
顾时言皱眉,薄唇轻启:“这么说话未免太伤人,棠棠不是物品,她是活生生的人。”
我冷脸相对,笑得轻蔑。
“伤人?
你们背着我搞在一起的时候,把我当人了吗?”
甘棠闻言,羞愧地闭上眼。
“对不起,沐橙。”
我转身离开。
身后的抽泣声越来越远,电梯即将关上的时候,一双手抵住门。
“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别熬夜,别总是点外卖,速效救心丸在卧室柜子最底下,我买了半年的量。”
顾时言浓墨一样的双眸中,愧疚、纠结、复杂一一闪过。
最后变成坚定。
“棠棠心里有愧,我不想她伤心。”
“你回去后,发条消息安慰她吧,算我求你。”
求?
顾时言从未对我求过什么。
苦涩蔓延心口,我几乎喘不过气。
“滚。”
他愣了愣,又拿起手机,把存款全部转给我。
“这是一点补偿,往后每个月我会支付赡养费。”
我冷笑。
“这算什么?
一次性买断?”
顾时言抿着唇,有些烦躁。
“我们已经没有爱了,沐橙,我对着你就像对着亲人,对着自己的手。
我几乎无法想象和你……的样子。”
“可甘棠不一样,我看见她就像看见从前的你,可你变了,就不能允许我刻舟求剑吗?”
“我对不住你,我会尽可能地补偿。”
我死死咬着口腔软肉,关上电梯。
“我没变,顾时言,是你的心变了。”
我回到家,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彻夜未眠。
门口堆着筹备婚礼的快递。
二三十个,顾时言不在家,我一个人兴冲冲拿回来的。
玄关还贴着几个喜字。
红得刺眼。
我看着桌子上精心设计的手绘请柬,闭了闭眼。
撕成碎片。
心脏又在刺痛,我死死地捂着,左手去找药。
柜子里,顾时言买好的药整整齐齐地码着。
是无言的关心。
如今我却只觉得讽刺。
凌晨三点,我倒掉冰箱里顾时言做好的饭,自己煮了碗粥。
平淡的白粥,入口却苦涩咸腥。
我一愣,指尖摸上脸颊。
原来是哭了。
我擦干眼泪,把顾时言的东西全部翻出来,打包整理。
五年感情,59件礼物。
最后只有一个纸箱,扔在门口。
做完这一切,我倒头就睡。
第二天,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剧烈的砸门声混合着男人沙哑的呼喊和女人的抽泣。
我胸口震得发疼,还是开了门。
顾时言猛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哭红了眼的甘棠。
“沐橙!
你没事吧!
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吓死我了!”
甘棠哭着抱住我,紧紧不肯松手。
顾时言松了口气。
他习惯性弯腰换鞋,却扑了个空。
鞋柜里整整齐齐,都是我的鞋子。
顾时言僵了下,这才注意到:空旷的房子里已经没有他丝毫痕迹。
他看向门外的纸箱,欲言又止。
“沐橙,”顾时言拉开甘棠,声音有些紧张。
“我们谈谈好吗?”
我后退两步,划出泾渭分明的距离。
“没什么好谈的。”
甘棠一愣,刚止住的眼泪应声而下。
“沐橙,我真的不是故意刺激你的。”
“我好害怕,怕你出事,怕你要离开我。”
我听得烦躁,打开手机。
“你是说这个?”
屏幕里,是甘棠昨晚凌晨发的朋友圈。
两条摇晃的恐龙睡衣尾巴。
配文:世界上最幸运的事,就是在一片狼藉后,还有人肯陪着你胡闹吧。
我顺手点了个赞,当着她的面把好友删除。
“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现在一劳永逸。”
“你可以尽情地炫耀了。”
甘棠脸色苍白,唇瓣颤抖,最后无地自容地捂着脸。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走的,我这就走!”
她越说越激动,踉跄着脚步就要逃开。
却双腿一软,险些一头栽倒。
顾时言瞳孔骤缩,死死地把她圈在怀中。
“不怪你,棠棠,沐橙会体谅我们的,你别多想。”
说完,他看向我,紧皱的眉头里带着疲惫和厌恶。
“许沐橙,你要**甘棠才肯罢休吗?”
“你忘了从前半死不活躺在轮椅里的时候,是她爬了三层楼的窗户才把你救出来吗?”
“骨子里凉薄的人,不怪许阿姨会丢下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