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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澄把一张朋友圈截图发给我。
她只写了一句:
“祝桃又发跟秦越的合照了,他们真的只是邻居?”
截图里是九宫格照片。
第一张是夜里的居民楼走廊,秦越站在镜子旁,手里拎着一盏落地灯。祝桃穿着宽大的居家外套,靠在他肩侧,笑着比了个剪刀手。
配文是:搬家第三天,终于不用摸黑回家了。谢谢秦先生,邻居家的全能维修工。
下面有人评论:秦哥什么时候也给我们画一份路线图?
祝桃回复:他的图只给需要的人画。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林澄又发来几张截图,时间分别是我拍证件照、挑领证用的衣服、一个人去拿戒指的那几天。
秦越说加班的晚上,祝桃发过搬家具的照片。
秦越说临时有事的周末,祝桃发过秦越替她装灯的照片。
我把那些日期记在备忘录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次,还是没问秦越。
不是不想问。
是我已经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上午九点多,门铃响了。
秦越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只玻璃香薰瓶,薄荷味从门缝里透进来。我胃里一阵发紧,想起他以前买东西总会记得我喜欢柑橘味,连洗衣液都不肯买味道太重的。
他看见我的手,眉头立刻皱起来。
“还疼?”
他的手伸过来,像从前那样想查看伤口。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瞬间,我差点把门彻底打开。
只要他先问一句“昨晚是不是很难受”,只要他承认那不是游戏,我或许还能听下去。
可他把香薰递给我。
“薄荷味安神,桃桃说这个比较有效。你晚上点着,睡眠会好一点。”
我看着瓶身上的标签,没接。
“你知道我不用薄荷味。”
“换个味道而已。”他把瓶子放到鞋柜上,“你不要什么都往祝桃身上扯。”
“她家那份逃生图,也是你画的?”
秦越的眼神轻轻一顿。
“她刚搬过去,什么都不熟,我顺手画的。”
“顺手?”
“你那份我画了很多年,她那份只是几条路线。”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解释两把相同的伞。
我看见鞋柜上的香薰瓶,瓶身折射出门口的光,里面的液体轻轻晃着。我忽然想起自己冰箱门上的卡片,每一张都有秦越写下的日期和出口编号。
原来“只给你”的东西,也可以顺手再画一份。
他侧身让开。
“走吧,民政局那边我已经重新确认过了。昨天取消的事,我可以再预约。”
我没有动。
秦越的语气软了些:“别因为一场游戏,把我们这么多年的计划全推翻。”
“那场游戏里,你把我关进去。”
“工作人员在外面,能出事吗?”
“我按了紧急按钮。”
他没立刻接话。
我等着他道歉,等着他承认这件事和普通游戏不一样。可他只是拿起香薰瓶,递得更近。
“先把这个拿着。你的手还在抖。”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确实在抖。
我也确实因为那句关心,短暂地想过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直到我打开车门,看见副驾驶遮阳板上夹着一枚银色**。
我认得它。
祝桃朋友圈里戴过。
秦越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伸手想把**拿走。
“她上次坐车落下的。”
“她经常坐这里?”
“你能不能别抓着每个细节不放?”
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很轻,却足够让我松开的手重新收紧。
我把**取下来,放在他掌心。
“明天的领证时间,你留给她吧。”
秦越的手指合拢,像是没听清。
我下了车,转身回到公寓,把冰箱门上的卡片一张一张撕下来。
有几张粘得太牢,边角撕破了,白色的胶痕留在冰箱上。我没有继续刮,只把撕下来的纸片攥成一团。
我取消了领证,也取消了秦越替我安排好的下一次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