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霍总很信任我，今天我帮我重新铺了休息室的床单。”
平时霍铮的办公桌别人都不能碰，别说他的私人物品了。
我没当场发作。
回家的路上我只问霍铮。
“你的助理很了解你。”
他握着方向盘沉默几秒，回了一句。
“她负责行政交接。”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只是工作。”
第二天那名助理被调走了。
霍铮没解释，我把那次调岗当成他们心虚后的处理。
可在日志后面还附着一份没有发送给我的人事说明。
她故意冒犯简宁，不能留在身边。
调任理由改成岗位调整，不要让简宁被议论。
现在附件显示屏幕上，我才发现，他处理了冒犯我的人，却把解释也一并处理掉了。
下一条。
第128天：路过蛋糕店，看见她盯着草莓蛋糕看了三秒。
买了100个，放在她可能经过的所有地方，总有一个能遇到吧？
进度＋2%。
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那天公司前台地下**常去的咖啡店甚至我母亲住的小区门卫室都出现了同款草莓蛋糕。
我以为是蛋糕店做推广。
我拿到一个顺手送给了同事。
晚上回家霍铮看见空着手的我，问道。
“今天路上……有没有看什么？”
“没有。”
他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日志里多了一句补记。
她没吃到。
一百个也没用，我的努力好像总是离她很远。
我抬手捂住嘴。
眼泪还是落到了键盘上。
我一直以为他不爱我，从来没有对我表达过感情。
可霍铮不是没有表达。
只是他的每一次表达都绕开了我能理解的方式。
他不问我想不想吃，而是买了一百个蛋糕去撞概率。
他不告诉我为什么调走助理，只在调令上写不适岗。
他觉得夸一句裙子好看太冒犯，却把我的照片做成游戏女主角，然后藏在无人知道的硬盘里。
我继续往下翻，进度涨的很缓慢。
我主动问他一次“吃了吗”，加0.3%。
我没有躲开他酒后的拥抱，加1%。
有一次他发烧，我把药放在桌边没等他醒就走了，他却记了三条日志。
到了第301天，进度停在20%。
公司资金链快断了。
如果瞒不过去，就离婚吧。
不能拖累她。
进度已暂停。
那天的下一条附件是一份离婚协议。
乙方签名处写着我的名字。
不是我的笔迹。
我曾见过那份离婚协议。
两年前它夹在霍铮书房的文件里。
我只看见第一页，霍铮便从我手中抽走合上了文件夹。
我问他是不是想离婚。
他没有否认，只说。
“现在签，对你比较好。”
我把戒指摘下来扔在桌上。
“那就签。”
他看着戒指脸色越来越差。
最后他把协议收起来，只回了一句。
“先别签了。”
“等风险过去再说。”
后来协议消失，公司也恢复正常。
我们谁都没有再提。
我只当他权衡利益后暂时保留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