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说去换太麻烦,让我将就戴。
我为了证明自己爱他,硬生生戴了两年,哪怕勒得手指发紫也舍不得摘。
可现在,我看清了。
不合适的尺寸,强求只会让自己疼。
我毫不犹豫地将它褪下。
连带着对傅清和这八年的感情,一起丢出了车窗外。
推开婚房的门,满目的红双喜在此刻显得那么刺眼。
我走进卫生间想洗把冷水脸,却在洗手台上,看到了一把粉色的电动牙刷。
旁边,还明目张胆地摆着一瓶卸妆水。
心口猛地一沉,我转身打开衣帽间。
果然,在我的高定大衣旁边,堂而皇之地挤着几件尤星眠的廉价职业装。
我冷笑出声。
想起上个月,我第一次发现尤星眠的痕迹时,傅清和不耐烦的解释:“星眠租的房子太远,有时候公司项目加班太晚,来不及回去,就在客房借宿一晚怎么了?”
“你别总是这么小气,传出去让人笑话我苛待下属。”
借宿?
谁家借宿,连内衣裤都洗好塞进男主人的衣柜里?
我拿来黑色垃圾袋,将洗漱台上的东西,连同衣柜里尤星眠的所有衣服,统统扫进去,扔到了门外的楼道上。
凌晨两点,门锁响了。
傅清和带着一身刺鼻的酒气和熟悉的香水味,推门进来。
看到门口的垃圾袋,他愣了一下,随即火冒三丈地冲进客厅。
“曲念希,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居高临下地指着我。
“今天集体婚礼,你一声不吭地走掉,知不知道同事们怎么看我?”
“星眠以为惹你生气了,一直在哭着自责,连晚饭都没吃下!
你至于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所以你丢下所有人,去陪她喝酒安慰她了?”
傅清和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但他没有愧疚,反而拔高了音量,理直气壮地吼道:“尤星眠从小没有父母,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
我作为上司,像兄长一样照顾她怎么了?”
“你非要这么刻薄吗?
简直让人倒胃口!”
我撇了撇嘴:“那你给她照顾得还挺好,连婚礼都给她安排上了,你不会还给人照顾到床上了吧?”
傅清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呢?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反正我跟星眠是清白的!”
我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
八年前,他一无所有,捧着一束打折的玫瑰,发誓会把我捧在手心里,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可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把各种恶毒的词汇毫不留情地砸向我。
看着他厌烦的脸,我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心里的最后一点不甘,突然就散了。
我平静地站起身。
“你这副死鱼一样的表情给谁看!”
傅清和还在身后不依不饶地叫嚣:“赶紧把门口的东西捡回来,明天给星眠送过去!”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主卧,反锁了房门。
任凭傅清和在门外把门拍得震天响,怒骂我无理取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