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我**电话打来了：“溪溪，你没事吧？
医院里有人问我……说你拿了人家孩子的什么东西……”我妈声音在发抖。
她胆子小，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在社区医院干了二十年，连跟病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上辈子她接到第一个骚扰电话的时候，我还在跟苏瑶周旋，没来得及跟家里说。
等我想起来，网上已经把我家地址贴满了。
这一次不一样了。
“妈，你听我说，我收错了一个快递，是别人的政审材料。”
“我直接帮寄到学校了，没拆没动。
网上那些话你别看，别回，任何人问你都不要管。”
“可是她们说要来医院……”我说：“她们敢来，我就报警。
妈，你信我。”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我妈吸了吸鼻子：“妈信你。”
我挂了电话，又给我爸打了一个。
我爸接得很快，声音沉着：“我都知道了。
你那快递的底单留着没？”
“留着。”
“寄到学校的回执呢？”
“学校说签收后会给我系统截图。”
“行。”
“政审材料**有规定，未经本人授权不能查看、扣留、篡改。
你连拆都没拆就寄到招生办了，你怕什么。”
我应了一声。
我爸是街道办退下来的，干了三十年，张嘴就是规定条款。
“爸，”我说，“她们可能会扒你的信息。”
“扒。”
我爸说，“我退休了，在家种花养鸟，来多少人我都坐得住。”
我眼睛一热，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挂了电话，我重新点开苏瑶那条视频。
评论区又多了几万条，有人已经把我**工号挂出来了。
我关掉屏幕，开始翻手机里的截图。
快递公司的差错确认函。
顺丰寄件底单。
招生办签收回复。
证据都在。
我在等。
等她闹得再大一点，等她那位“远房舅舅”忍不住出手，这出好戏就该收场了。
苏瑶不知道。
上辈子她手里攥着我的命，这辈子我的手机里，全是她递过来的刀。
**天，有人去了我妈医院。
我是在网上看到的。
一个自称“热心群众”的账号发了条短视频，镜头对着社区医院的门口，配文：“就这儿，毁掉670分国防生政审材料那个人的妈在这上班。”
视频底下跟了几千条评论，有人喊“来打卡”，有人说“这种医院还有人敢去看病？”
还有人贴了张图，是我**工作照。
我盯着那**作照看了很久。
上辈子我妈接到第一个骚扰电话的时候，人还在门诊值班。
打电话的人说：“你女儿偷了人家孩子的政审材料，你配当护士长吗？”
我妈解释了一句：“我女儿不会做那种事”，对面就开始骂。
等她挂了电话出来，走廊里有几个家属在看她。
目光齐刷刷的，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她心脏不舒服，跟护士说歇一会儿。
结果再没起来。
这辈子不一样了。
我提前跟我妈说过，不要看网上的东西，不要接陌生电话，谁来问都说“等**结论”。
但我还是低估了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