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户型图还摊在桌上。
他替我规划了未来，却总把我们的生活排在这一关之后。
“房子下周还在。”
他说：“先把这一关过了。”
“我不做。”
他盯着我几秒，合上电脑。
“好，不麻烦你。”
门被重重带上。
半小时后，方梨在工作群里发出照片。
“感谢贺总周末亲自指导，复盘终于完成。”
照片里，贺舟坐在会议室中间。
方梨戴着粉钻，站在他身旁。
我关掉手机，把凉透的馄饨倒进垃圾桶。
然后，我拖出行李箱。
属于我的东西不多。
首饰盒底层放着一对银戒指，是盛世拿到第一笔订单时，我们在夜市买的。
内圈刻着HZ和LN，边缘已经磨白。
后来贺舟说，银戒指不适合正式场合，让我别再戴。
我把戒指放进玄关的纸盒，又把黑卡压在旁边。
晚上九点，贺舟回家。
他看见行李箱，停了一下。
“要出差？”
“去华东。”
“几天？”
“还没确定。”
他没有追问，只把黑卡递给我。
“卡带着，等项目收尾，我们把五周年补上。”
我把卡放回去。
“城建项目的归档定了吗？”
“方梨是对外负责人。”
“贡献栏呢？”
他沉默片刻。
“她刚转正，需要一个完整项目。”
“那我的名字呢？”
“你的绩效不会受影响。”
他替我理了理头发。
“这个项目，让她完整走一次。”
我没有再问。
这是最后一次确认。
而他仍以为，我在争一项不重要的业绩。
周一早晨，我带着行李箱去了公司。
贺舟正在开例会。
城建项目总结页投在屏幕上，右下角只有方梨的名字。
她坐在贺舟右手边，粉钻仍戴在手上。
我直接去了HR办公室。
李经理把续约合同推给我。
“年薪上调百分之三十，还有期权，真不签？”
“嗯。”
“贺总以为你在等他单独谈。”
五年前，我是盛世第七名员工。
我陪贺舟见客户改方案跑融资，却因为所谓的管理稳定，一次次推迟公开关系，也一次次让出应得的职位和名字。
他说以后会补。
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不谈了。”
我在终止续约确认书上签字。
“剩余年假从明天开始休，覆盖到合同结束。”
走出HR办公室时，例会刚散。
方梨抱着电脑来到我的工位。
“贺总让我接城建项目，什么时候讲核心模型？”
“下午两点。”
“品牌方下午要拍案例，能不能现在讲？”
“采访和交接冲突，你该调整自己的安排。”
她抿了抿唇。
“机会很难得，我不能让一屋人等我。”
“那就自己权衡。”
她看着我，忽然压低声音。
“那天我看懂刻字了。”
“我知道戒指可能是你的，还是收下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我不想当众退出。”
“那是你的选择。”
我重新看向屏幕。
“不用向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