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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筱笙转身往外走,边走边拨电话,联系弟弟的主治团队,问能不能转院,问港岛其他医院哪家有同类手术资质。
第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沉默了几秒,说抱歉今晚没有床位。
第二个电话,对方说手术资质不符合。
第三个,**个,第五个。
每一家的回答都不一样,但结果是一样的。
没有人能接。
付筱笙站在医院走廊里,手机攥在手心里,慢慢明白过来一件事。
不是没有床位,不是资质不符合。
是没有一家敢接。
她重新走回急救区,推开弟弟病房的门。
付靖海躺在床上,身上插着管子,监护仪的波形越来越浅。
他睁开眼,看见她进来,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姐姐。”
付筱笙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姐,我没事的,你别哭。”
“以后......你一个人。”他说:“轻省了。”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更轻:
“我一直是你的拖油瓶,你总要为我留着,留着,什么都走不掉。”
“以后不用了。”
“以后,你去哪儿都行。”
监护仪的声音开始变。
付筱笙握着他的手,没有动。
护士冲进来,医生跟着进来,有人把她向后拉,她没有反抗,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条波形变成一条直线。
然后变成一声长鸣。
付靖海的后事很简单。
没有花圈,没有宾客,只有付筱笙一个人。
她在殡仪馆坐了一整夜,盯着弟弟的遗像,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回到别墅的时候,江崇宇不在。
窦如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听见动静,她抬起眼,上下扫了一眼付筱笙。
“昨晚去哪了?今天的早饭都没做,害得我饿了一上午。”
付筱笙站在原地没动。
窦如月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偏了偏头:
“这么大阵仗出去一趟,快去把水烧上,给我打一盆洗洗脚。”
付筱笙没说话,也没走。
窦如月皱了皱眉走到她面前,从上到下看了一圈:
“哟,我说你这什么表情,死了人一样。”
她停顿了一下,忽然笑出来:
“对哦,死了人。你弟弟死了。”
“说实话,我早就知道你和江崇宇的关系,你不就是他早年养着的一条狗。”
“不过一颗肾脏而已,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吗?”
她顿了一下。
“还有,我昨晚根本没有不舒服,那个手术室是我调走的,就是不想让你弟弟用。”
“他的命,还没我随手装的一场病让人重视。”
“你说好笑不好笑?”
付筱笙听完这段话伸出手死死掐住了窦如月的脖子。
窦如月没想到她会动手,惊叫一声,手去抓付筱笙的手腕,指甲掐进去,掐出一道血印。
可付筱笙依旧没松手。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江崇宇刚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她两步跨过来,一把扯开付筱笙,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付筱笙,***在干什么!”
窦如月捂着脖子,喘了两口气,眼眶迅速红了,往江崇宇身边靠。
付筱笙侧着脸,一动不动。
“是我这段时间太惯着你了,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能在这里动手?”
“如月是我未婚妻,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
说完,他攥着窦如月的手,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停下来,回过头:
“你给我在这里待着,哪都不许去,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自己的位置,什么时候再出来。”
门关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门外。
别墅里只剩下付筱笙一个人。
她站在客厅中央,没动。
脸上那巴掌的热度还没散。
今天下午,就是江崇宇和窦如月的婚礼。
而今天,是她弟弟刚被火化的一天。
她上楼,再次把那个行李箱拖出来。
这次没什么可装的所以收拾得很快。
她把房间里所有江崇宇给她买的东西全部留在原处,一样都没拿。
付筱笙先去殡仪馆将弟弟的骨灰取了出来。
然后用手机叫了辆车,直奔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