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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到车,我一瘸一拐地走去医院。
缝了六针,护士让我留院观察,我拒绝了。
雨下了一夜,可能是老天爷也知道要离开了。
放晴了些。
腿上的伤还在痛,但我还是送沈南知去机场了。
他在候机室翻着一本物理书。
我像过往十多年一样,看着他的背影。
他去比赛,去做实验,去讲座。
我总是坐在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等他回来。
广播提醒登机,我嘱咐他那边干燥,多喝水,胃药放在外侧口袋,润喉糖也别忘吃。
沈南知打断我,他演算完最后一道题,合上书,要去排队。
“好了,惊秋,你今天真怪。”
“我要走了,四天后来接我。”
我笑了笑,在他登机前叫住了他。
“沈南知。”
他回过头。
“最后给我一个拥抱吧,然后跟我说一声再见。”
和那十年的春天,好好告个别。”
他平淡地看了我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不要。抱了你我要消毒,飞机上不能带消毒水。”
是了,我怎么忘了。
我终究不是他的例外。
他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记得来接我。”
我看着飞机起飞,轻声开口。
“来不了了。”
从机场出去,雨应景地又下大了。
我回到沈家,放下了那个恒星项链,盯着书房看了很久,和老夫人告别。
“雨这么大,等停了再走吧。”
“不了。”
“这么多年,是惊秋打扰了。”
雨下得这样大,我就不该哭了。
火车晃悠悠地开了四个小时。
下车时,手机响了,沈南知的电话,他的声音痕迹。
“惊秋,你能不能帮个忙?容书的狗跑丢了,她也偷偷来陪我了。”
“你能帮我去找一下吗”
我有些想笑。
我狗毛过敏,曾经为了帮沈南知赶走咬人的野狗。
我被狗毛折腾得差点进医院。
沈南知不会不知道。
他只是忘记了。“沈南知,我很忙,没空。”
他在那头有些生气。
“惊秋,那只小狗是容书从小养大的,只是让你找条狗!”
“你能忙什么,你这么多年,唯一忙的事,不就是围着我转吗!”
我站在雨里,是啊,十二年,我围着他转。
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工作,没有朋友。
就好像,茫茫的宇宙里,只有他是指引我方向的那颗星星,所以我跟着他走。
我拖着箱子,走进雨里。
“沈南知,我是很忙,忙着走离开。
“以后,我都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