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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清妤来了。
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手里拎着果篮,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一进门,她便红了眼。
“嫂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那时候你在生孩子。”
她走过来,亲昵地想握我的手。
我避开了。
她动作一僵,很快又露出委屈的神色。
“那天阿砚只说你在医院让我不用担心。我如果知道你在生孩子,肯定不会让他陪我去买珠宝。”
我看向她价值二十八万元的钻石项链,阳光照进来,钻石晃得人睁不开眼。
苏清妤顺着我的目光摸了摸项链。
“嫂子,你别怪阿砚。”
“我原本说不用买这么贵的,可他非说我没有娘家,不能让婆家人看轻我。”
“他说你一向大度,不会因为这点钱生气。”
二十八万,在她嘴里成了“这点钱”。
怀孕时,我想买一个三百多元的孕妇枕,沈砚说网上几十块的也能睡,没必要矫情。
产检那天下大雨,我想打车回家,他却让我坐公交,说二十分钟的路程没必要浪费钱。
就连我孕吐严重,想请钟点工来做几天饭,他都冷着脸问我:“谁家女人怀孕不吐,就你金贵?”
最终,我的女儿也因为沈砚不舍得两万块的剖腹产费用,直接丧命。
原来他不是节省。
他只是舍不得把钱花在我和女儿身上。
“他用的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说。
苏清妤愣了一下。
随后,她笑得有些无奈。
“嫂子,你和阿砚都结婚了,还分什么你的、他的?”
“再说,我们认识二十多年。小时候他答应过,不管我嫁给谁,都会风风光光送我出嫁。”
她每一句话都温温柔柔,却在提醒我。
我才是那个后来者。
她和沈砚之间,有我永远插不进去的二十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的刹那,我看见了一张照片,是和沈砚的合照。
照片里,她和沈砚站在雪山下,肩膀紧紧挨在一起。沈砚替她围着围巾,笑得温柔又放松。
结婚三年,我和沈砚连邻市都没有一起去过。
蜜月时他说工作忙,后来我一次次提起旅行,他不是说没时间,就是嫌浪费钱。
我们唯一的合照,还是结婚登记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拍的。
照片上的日期,正是我怀孕七个月、因为胎位不正住院观察的那一周。
那时他说公司出了急事,要去外地出差。
原来所谓的急事,是陪苏清妤看雪。
一股压不住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我伸手拿过她的手机。
房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
沈砚快步走进来,一把夺过手机,冷冷地看着我。
“谁允许你动清妤的东西?”
苏清妤立刻拉住他。
“阿砚,别和嫂子吵。她刚生产完,情绪不稳定,很正常。”
她越是替我说话,沈砚看我的眼神就越冷。
“清妤好心来看你,你非要给她难堪?”
“她的好心,我受不起。”
沈砚脸色一沉,冷声警告我:
“后天就是清妤的婚礼。到时候收起你的脾气,别让她难堪。”
说完,他任由苏清妤挽住胳膊,两人并肩离开。
房门合上的瞬间,律师发来消息:
证据已经整理齐全,现在追究吗?
我看了许久,缓缓敲下几个字。
不急,再等等。
等苏清妤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