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母亲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眼底是一抹不及掩饰的慌乱担忧。
“你敢!”
她一把攥紧我手腕,
“你堂姐不过打翻一炉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拿出关威胁我?”
“你要是有你堂姐一半贴心,我能把她当亲生的待?”
我手指无力蜷缩。
接到爹爹战死消息,母亲一病不起。
**日早起两个时辰挑燕窝上的毛。
只为母亲起床能吃上燕窝粥温养身体。
母亲却将燕窝粥赏给下人。
我打扇熬药,药却被她泼在地上。
母亲哭的几乎晕过去。
我给她擦泪说她还有我这个女儿。
她狠狠一巴掌将我推到地上。
却任由堂姐依偎在她身边。
就在这时,
堂姐身边的嬷嬷忽然上楼来。
“夫人——”
她一脸焦急,
“小姐说那一千两银子一盒的龙涎香不正宗,她闻了仍旧心悸难受的厉害!”
“您快去看看吧!”
母亲一脸紧张站起身来,却不慎踩上打翻在地的龙涎香。
那嬷嬷一眼看过去,满脸嫌弃。
“这百两一盒的龙涎香,也只不过是给咱们小姐买香送的添头。”
我心里满是刺骨寒意。
原来,母亲每年拿来哄我的龙涎香,不过是给堂姐买剩下的。
母亲身体一僵,顿时神情狼狈躲闪我的视线。
她严厉呵斥那嬷嬷:
“胡说八道!”
“什么添头,这明明是我挑好的买——”
我打断她的话,
“她说的不是事实吗?”
母亲指尖颤抖,狠狠点在我额头上。
“我是**,你不信我?”
我拂开她的手,声音冰冷。
“爹爹战死,**抚恤黄金千两,蜀锦十匹,田庄一座。”
“堂姐得九百两,蜀锦九匹,田庄也记在她名下。”
“我得一百两,蜀锦一匹。”
母亲脸青了,呼吸粗重。
“我问母亲,明明战死的是我爹,东西为什么大半都给了堂姐?”
“母亲你怎么说的来着?”
母亲脸色由青转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说,我是侯府嫡女,要什么没有?”
“跟堂姐争,鼠目寸光。”
往事如同扎进肉里的刺,一碰就疼的钻心。
母亲浑身颤抖,瞬间滚落泪珠。
“我是造了什么孽,摊**们这对父女。”
她捂住胸口,连连摇头:
“一身犟骨头,和你那死鬼爹一样!”
“当年我拦了又拦,他非要带兵出关!”
“落的尸骨无存,能怪得了谁?”
“你闹了七年要去玉门关外给他收尸,是想存心气死我?”
“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会偏心你堂姐?”
我心中剧痛,神情决绝。
“我要去带爹爹尸骨回家。”
母亲重重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油盐不进!”
她目眦尽裂,指着外面:
“你去!”
“你和你那死鬼爹一样,死在关外都没人管你!”
“从今以后,我只把你堂姐当亲生女儿。”
我眼前金星直冒,却咽下满口腥甜血沫。
“那就让堂姐做你亲生女儿。”
“你就当我没生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