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膛里那团陌生的心跳跳得越来越稳。
两次心跳几乎重叠在一起，像某种诡异的二重奏。他能感觉到吴零的破碎核心正在主动与他融合——不是吞噬，是融合，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自毁意志。
“它疯了。”二号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明显的警戒，“它把最后那点意识碎片全喂给你了，根本没给自己留退路。”
吴陨没说话。他盯着天空那道还在愈合的裂缝，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吴零最后的笑容在脑子里反复闪现。那女人明明知道会死，居然还笑得出来。
“系统吞噬……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开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脑海里沉默了三秒。
“你感觉到了？”二号系统的语气变得古怪，“那碎片正在改写你的核心底层代码。吴陨，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宿主了。你的系统权限正在升级——从‘管理型’进化为‘猎杀型’。”
“说人话。”
二号系统叹了口气：“你现在可以主动吞噬其他系统了。不止是数据层面的复制，是真正的吞噬。吃掉对方的核心，保留对方的所有能力，转化成你自己的。”
吴陨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泥土和血痂粘在身上让他浑身难受，但他不在乎。
“也就是说，我可以直接吃系统来变强？”
“理论上是的。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不是普通人类了，你现在是一个行走的系统猎手。任何发现你这能力的存在都会——”
“那就让他们来。”吴陨打断它，声音平静得可怕，“来一个，我吃一个。”
二号系统沉默了。它发现自己这个小宿主在经历这场生死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那个整天想着摸鱼耍滑的吴陨好像死在了刚才那一战里，活下来的这个……眼神里全是刀。
吴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十指上还残留着刚才握碎零七一锁链的触感，皮肤下的力量沉甸甸地坠在骨头里，有点陌生。吴零的核心碎片正在缓慢改造他的身体，不只是强化属性那么简单——他的感知能力也变得敏锐得离谱。
他甚至能听到三公里外那只野兔的心跳声。
“二号，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了。”吴陨忽然说。
“什么？！”
“你刚才在害怕。怕我真的变成什么怪物，对吗？”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二号系统才开口，声音低了许多：“我的核心防御被那女人的碎片绕开了。她给了你权限，让你能直接感知到我的一切。说不愤怒是假的，但不全是害怕——吴陨，我是在担心你。”
“担心什么？”
“你在憎恨的路上走得太远了。刚才你那副样子，根本不是在战斗，是想同归于尽。要不是零七一主动退走，你会死在那。”
吴陨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半点温度：“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
“有。”二号系统认真地说，“你可以慢慢融合她给的碎片，继续按原来的方式发育。虽然慢，但安全——”
“太慢了。”
吴陨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碎石灰尘。这个动作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
“你之前也说过，制造者至少是神级的玩家。三个月后他就要来验收这把游戏的成果。不拼命，拿什么跟他打？”
二号系统犹豫了一下：“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说。”
“你刚才吞噬了零七一一小部分核心碎片。它逃得太快，留下了一小块意识残骸在锁链里，被你的新能力自动吸收了。现在你的系统库里多了三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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