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她又做梦了。
这次梦境里没有战场,而是在一间破庙里。
她又是高高飘浮在空中,只见一位怀抱婴孩的男子将三个羊皮卷交给三位黑袍人。
三位黑袍人将羊皮卷收入怀中,又对男子伏地叩拜,随后四人各奔东西。
她觉得那羊皮卷有点眼熟,跟她在空间里拿到的很像。
可是,古代的羊皮卷好像都差不多样子,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一些。
这个梦境并不血腥却有点诡异,且只是一闪而过,像极了一个天马行空的梦。
第二天清晨,宋思姩早早被采苓叫醒。
因为今天是回府后的第一日,一早要去给老**请安。
昨天老**那边派了胡嬷嬷过来特意叮嘱,晚上不必前去请安,让她好好休息。
只是,当胡嬷嬷看到宋思姩的时候,大吃一惊,然后没多作停留就急急忙忙回鹤寿堂去了。
宋思姩想着昨天胡嬷嬷一脸见鬼的表情,就有点想笑。
任由采蘋帮她梳洗打扮,特意把上次定制的金梅花镶红宝石流苏簪戴了出来。
配了绿色碧玺珠的耳坠子,上身一件水绿色纻纱交襟短襦,配一条茜红色绣白梅的长裙,加一条粉紫色的披帛,整个人桃红柳绿,鲜嫩如春天里娇艳的花朵,清丽可人。
她到鹤寿堂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声了。
老**的笑声隔着窗子透了出来,似乎心情很好。
一进屋就见老**在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除了二房夫人和宋惜月,还有孙,李两位嬷嬷。
两位嬷嬷昨天并未一道进府,而是各自归家。
此刻,孙嬷嬷正陪着老**叙话。
虽然,昨天胡嬷嬷已经向她形容过宋思姩在容貌上天翻地覆的变化,老**第一次见到这样仪态万方、端静秀雅的宋思姩,不由得看呆了。
十四、五岁的女孩,鹅蛋脸,眉似弯月,不画而黛;杏仁眼,眸似清泉,顾盼生辉;鼻若悬胆,唇似樱桃。肌肤盈润细如脂,秀发浓密黑如墨。
这个打出生起便被抱到她屋子里抚养的孙女,依旧是她无比熟悉的眉眼,此刻犹如涅槃重生般,震憾了她。
同时看呆的还有二房那对母女。自然,她们也听说了这个病秧子已经脱胎换骨。
今天原本不是初一十五给鹤寿堂请安的日子,但她们还是来了,就想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个脱胎换骨。
看了,呆了,酸了,怒了。
二人的手在袖中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周楠枝此刻如烈火焚心,滔天的恨意令一贯端庄雍容的面上,裂了一道狰狞的细缝。
她在心中暗恨:没想到啊,没想到,玩了一辈子的鹰,却让鹰啄了眼睛!
而宋惜月年纪小,那又妒又恨的表情是如何也控制不住的。
只看一眼便将头低下,免得让旁人看见她此刻黑如锅底的脸色。
老**目露慈爱,笑着对宋思姩招手。
宋思姩轻移莲步,款款上前,给老**,二夫人,两位嬷嬷一一行礼,才走近老**,让她看得更仔细。
行不回头,立不摇裙,走路时步摇都纹丝不动。
孙、李两个嬷嬷微笑着看向宋思姩,对于这个徒弟,她们是越看越满意。
老**满面笑容,拉着宋思姩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爱不释手地摸着她柔弱无骨的细嫩小手,说:“姩儿,我瞧着你这身子是大好了,这气色看着就是好极了。
